供货商,钱书记那是把咱们当宝一样护着的,他钱保田一个小小的生产队长,敢跟公社对着干?”
“再说了,”魏秋生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了几分,透着一股子狠劲,“我已经跟刘富贵交代了,专门立了个帐本,把钱二狗他们干活领的钱,一笔笔记得清清楚楚。”
“他钱保田要是敢乱动,我就敢把这帐本往马为民的桌上一拍。”
“呵呵……一边喊着集体主义,一边让亲侄子来咱们这儿‘挖墙脚’,挣私房钱,这叫啥?这叫两面三刀,这叫思想不纯洁!”
听到这,李满仓拿烟袋锅子的手明显抖了一下,再抬眼看着这个年轻的后生,眼底闪过一丝敬畏。
这哪里是个十六七岁的毛头小子,这手腕可比那些在官场混了半辈子的老油条还要老辣!
直接把退路都给堵死了!
“好!好啊!”
李满仓长长地吐出一口烟圈,那口憋在胸口的浊气总算是散了。
“秋生,是叔胆子小,可现在听你这么一说,叔这心里就有底了,只要咱们行得正,坐得端,能带着大伙儿过好日子,天王老子来了咱们也不怕!”
“就是这个理儿!”魏秋生笑着扶住李满仓的骼膊,“叔,厂里扩建还得您多费心。”
“那土坯的质量,还得您这种老把式去盯着,年轻人毛手毛脚的,我不放心。”
“成!这活儿交给我!”
李满仓腰杆子一下子硬了起来。
在这个年纪还能被委以重任,还能为集体发光发热,心里头的那股劲儿又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