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孩子从这一刻起,才算是真正找到了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
张解放一直一声不吭的站坐在一旁,默默的放下了空碗。
此时屋里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场景,他都看了个清楚,这个在外面天不怕地不怕的七尺汉子,此刻肩膀却在微不可查地颤斗了。
张解放看着自己的孩子们,穿着干净的衣服,吃着热腾腾的饭,被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用最真的善意呵护着,他的心里升起一片滚烫。
半晌过后,张解放放下碗,起身打开屋门走到院子里。
重重的深吸了几口气,这才把紧攥的拳头缓缓松开。
转头,墙角那里堆着一垛等着劈的木柴,旁边靠着一把锋利的斧子。
他拿起那把斧子,抡圆了骼膊,对着一块粗大的木桩,狠狠地劈了下去。
“咔嚓!”
木桩应声而裂。
张解放没有停,一斧头接着一斧头,用尽全身的力气,机械地重复着这个动作,好象只有这样,才能把胸腔里那股子翻腾的情绪给宣泄出去。
汗水很快浸湿了他那件破旧的棉袄,热气从他的头顶蒸腾而起。
每一斧,都象是他无声的劈开了过往的苦难。
魏秋生就那么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他。
屋里,陈秀莲把最后一点粥底都刮给了那个最小的男孩,看着他小口小口地舔着勺子,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院子里,只剩下斧头劈开木柴的清脆声响。
一下又一下的,在南塘村这片土地上回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