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手段,不是为了我魏秋生一个人能多赚多少钱。”
“而是我今天每赚一分钱,在明天都会变成南塘村乡亲们手里的粮票和布票,这点风险,跟让大家伙儿的日子有个盼头比起来,不算什么。”
他直视着王德江,坦坦荡荡。
当魏秋生说完这番话后,整个办公室的气氛陷入了沉默。
坐在对面的王德江好象在思考什么,手指一下一下的敲击着桌面。
“这就是你弄这些小手段的原因?”
“你知不知道,这些事一旦闹大,很快就会有有心人挖出我供销社给你开介绍信的事儿!”
“到最后,我甚至不得不出面,给你担下这个干系!”
王德江的话说得很重,不管魏秋生在外头怎么折腾,只要不牵扯到他头上都好说。
“所以,我今天来,不是跟您解释这些小手段的。我是想跟您谈谈,怎么把这条路,修得更宽,修得更长久。”
“呵呵,那你就说说看,有什么法子?”
“王主任,我想成立一个‘队办企业’!把南塘村的山货经过粗加工,再有了咱们供销社的接收条,以后这就是正正经经的买卖了。”
“最后无论是走咱们供销社,还是走国营饭店,走招待所,到时候,这条路修好了,供销社的车也能直接开到我们村口!”
这番话,掷地有声!
魏秋生直接掀开了自己的底牌,将一个远比倒卖山货大百倍的构想,把一个赤裸裸的阳谋,抛在了王德江的面前!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王德江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他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年轻人,那双锐利的眸子里翻涌着惊涛骇浪。
这小子……
这哪里是在修路,他这是想在安仁县这潭死水里,挖出一条通天的大河!
王德江猛地站起身,绕过宽大的办公桌,走到魏秋生面前,亲自抄起暖水瓶,给魏秋生面前那个空着的茶杯续满了滚烫的茶水。
态度在这一刻,由审视彻底转为了欣赏。
“好一个修路!好一个队办企业!”
王德江把茶杯重重地墩在魏秋生面前,溅出的茶水烫到了他的手也毫不在意。
“你小子,是我王德江这辈子见过胆子最大,心思最野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