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茅台票!”
刘富贵夹着烟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没拿稳。
茅台票!
在这个年代,茅台酒可是真正的硬通货,无论送礼还是啥那就是妥妥的牌面!
一张茅台票,黑市上能卖到五块钱,而且还难求!这少年竟然随手就拿出了两张!
“秋生兄弟,这……这太金贵了!
刘富贵作势便要推辞,但眼睛死死黏在酒票上。
“咳,刘哥您就别推辞了,这是小弟的一点诚意。”
魏秋生语气诚恳,脸上带着笑:“我知道,想跟供销社打交道,光有货源不行,还得有门路。今天这顿饭,就是想请刘哥您给小弟指条明路,以后有什么发财的道儿,也别忘了兄弟我。”
刘富贵沉思了片刻,深深地看了魏秋生一眼。
他知道,这个少年不简单,有胆识,有眼光,更重要的是,懂得人情世故。
最终,刘富贵还是把酒票收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脸上的笑容更加璨烂,说话更是亲近了几分。
“秋生兄弟,你这人我喜欢!够局气!够敞亮!”
他压低声音,身子也朝魏秋生这边靠了靠:“行,既然你这么有诚意,哥也就不藏着掖着了。你想知道啥,尽管问!只要哥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
魏秋生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刘哥,我想问,现在县里啥东西最紧俏?啥生意最好做?就是那种既能赚钱,又不用担惊受怕,还能跟供销社搭上边的买卖。”魏秋生开门见山地问道。
刘富贵点上烟,深吸了一口,眯着眼睛,一副思索的样子。
半晌,他才缓缓吐出一团白雾,说:“紧俏的东西多了去了,粮食、布匹、煤油、火柴……这些都是老百姓的必须品,供不应求,但要说最紧俏,而且还有点门道的,还得是农具和化肥。”
“农具和化肥?”魏秋生心中一动,这倒是他之前没怎么想过的领域。
“对!”刘富贵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神秘,“你想啊,现在虽然还是集体生产,但家家户户都有自留地,谁不想把自留地种好?农具和化肥就是命根子!可是这东西,全县就供销社一家有货,而且还得凭票供应,根本不够分!多少生产队,多少老百姓,都眼巴巴地指望着这些东西呢!”
魏秋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知道,在这个年代,谁掌握了生产资料,谁就掌握了话语权。
“不过,刘哥,这些东西都是公家的,不是我们能随便碰的吧?”魏秋生故意问道,他想听听刘富贵的真实想法。
“哼,公家的又怎么样?只要有关系,有门路,公家的东西也能变成私家的!”刘富贵冷哼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和得意。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不过,这些毕竟是敏感货,咱们小打小闹的,还是别碰为好。你要是想做点买卖,我倒是有个路子,既能赚到钱,又不用担风险,还能跟供销社搭上边,光明正大!”
“啥路子?刘哥您快说说!”魏秋生立刻追问,他知道,这才是刘富贵真正想告诉他的。
刘富贵看了看门口,确定没人,这才又凑近了些,神秘兮兮地说:“收购农副产品。”
“农副产品?”
“对,就是鸡蛋、兔皮、药材这些东西。”刘富贵解释道,“说白了就是供销社里计划外代购代销,到时候给你打上个代购代销的试点,只要你有门路,能收到货,供销社就敢收!而且价格公道,不会亏待你!你把货送到供销社,他们给你开收据,钱货两清,多省心!”
魏秋生眼睛一亮。
收购农副产品,这确实是个好路子!
既合法,又能赚钱,最重要的是,有供销社这个大靠山,不用担心销路,也不用再象鬼市那样提心吊胆!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刘哥,那这个收购,有啥讲究吗?比如对货的质量、数量有没有要求?”魏秋生问道。
“讲究倒是没有,不过你得先证明自己有货源,而且货要好,供销社不收次品,更不收来路不明的东西。”刘富贵弹了弹烟灰,提醒道,“而且,你得有稳定的货源,不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供销社那边可是要走量的。”
“这个您放心,我有办法。”
听到这话,魏秋生心里已经做了初步的计划,只要能搭上供销社这条线,他就能把整个村子,甚至整个公社的农副产品都集成起来。
就在这时,服务员端着菜上来了。
一盘红亮亮的海椒炒肉,一盘青椒土豆丝,油光发亮,香气扑鼻,还有两碗冒着热气的白米饭。
“来,秋生兄弟,咱们边吃边聊!这海椒炒肉可是咱们聚贤楼的招牌菜,一般人可吃不着!”刘富贵招呼道,脸上堆满了笑容。
魏秋生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浅尝,肥而不腻,香气四溢。
肉的味道很好,但他心里已经乐开了花,心思早就不在吃饭上了,而是在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两人边吃边聊,包厢内的气氛越来越热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