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猫贪余温>其他类型>重回1978黄金年代> 第1章 重回1978
阅读设置 (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1章 重回1978(1 / 2)

痛,深入骨髓的痛。

魏秋生感觉整个脑子被人用一柄生了锈的铁锤狠狠砸过,连带着四肢都泛着一股子酸软无力。

我不是应该死了吗?

最后的记忆,是申城深夜的暴雨,是刺眼的远光灯,是身体被抛飞瞬间的失重感,还有那份刚刚签下的、价值数十亿的对赌协议……

终究,还是倒在了黎明之前

魏秋生心底不由得泛起一股酸楚,几十年的商海沉浮,尔虞我诈,最后落得个车毁人亡,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

当他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原本脑中预想的白色病房和刺鼻消毒水味并没有出现,反而映入眼帘的,是……土坯墙?

墙壁是那种最原始的黄泥混合着麦秸秆糊成的,坑坑洼洼的墙皮大片大片地脱落,露出发黑的内里。

房顶上,几根黑黢黢的房梁赤裸裸地悬着,上面还挂着几束干瘪的玉米和红辣椒。

一股子混杂着霉味、汗味和淡淡草药味的气息钻入鼻孔,呛得他直皱眉。

这是哪里?拍电视剧吗?道具组也太穷酸了。

魏秋生猛地一惊,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自己浑身绵软得象一滩烂泥,稍一用力,胸口就传来一阵闷痛,紧接着便是一连串撕心裂肺的咳嗽。

“咳咳……咳咳咳……”

“秋生!你醒了?!”

门外,一个惊喜中带着哭腔的女声响起。

随即,一只粗糙但温暖的手抚上了他的额头。

那只手……不象女人的手,更象一块被砂纸打磨过,又在冰水里泡过的老树皮,布满了深深的裂口和厚茧。

“太好了,可算退烧了……老天爷保佑,菩萨保佑……你可吓死妈了!”

魏秋生艰难地转过头,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庞映入眼帘。

那是一张饱经风霜的脸,约莫四十出头,眼角却爬满了细密的皱纹,头发枯黄,夹杂着不少显眼的银丝,她的嘴唇干裂起皮,颧骨高高耸立,眼窝深陷。

——这是长期营养不良和过度操劳的典型特征。

这是……年轻时候的母亲?

魏秋生的大脑“嗡”的一声,仿佛又被那柄铁锤砸了一下。

“妈?”他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沙哑干涩,完全不属于他那个纵横商场的中年男人的嗓音,而是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只是此刻虚弱无比。

“哎!妈在呢!”女人一听,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积攒了几天的泪水“唰”地就掉下来了,紧紧攥住他的手,“你这孩子,发高烧说胡话,都快三天了,把家里的底子都快掏空了,你可千万不能再有事了……”

“我……我没事了,就是……有点饿。”

饿,是真的饿。

是一种五脏六腑都在燃烧,胃酸不断灼烧的饥饿感,这种感觉,魏秋生已经有几十年没有体验过了。

“哎,哎!妈这就去给你喂点热点米汤!”陈秀莲一听儿子喊饿,反倒松了口气,人知道饿了,就是好事。

她手脚麻利地爬起来,端起床头柜上透着淡淡热气的一碗清汤寡水。

魏秋生看着那碗几乎能照见人影的“米汤”,里面只有寥寥几粒米花,他没有嫌弃,在母亲的搀扶下,一口一口的贪婪的喝了下去。

温热的米汤滑过干痛的喉咙,带来一丝微弱的甘甜。

魏秋生一边喝着,一边撇过头去环顾四周。

这是一间顶多十平米的小屋,除了一张他躺着的破旧木板床,就只有一个掉了漆的木头柜子,一张缺了条腿用砖头垫着的方桌。

桌子上的煤油灯闪铄着豆大昏黄的光,把人的影子在土墙上拉得张牙舞爪。

屋子很暗,徜若是在白日,唯一的采光点或许是那扇糊着发黄报纸的小窗。

“秋生啊,你再忍忍,你爸去你二叔家借米了,等米回来了,妈给你熬点稠的喝。”母亲陈秀莲一边抹眼泪,一边给他掖了掖被角。

被子很沉,硬邦邦的,散发着久未见阳光的霉味。

借米?

这个词汇,只存在于魏秋生最遥远的童年记忆里。

他猛地扭头,看向墙角。

那里,贴着一张已经卷边泛黄的年画,上面是几个抱着大鲤鱼的胖娃娃,画的下面还有一行字:“抓革命,促生产”。

而在年画的旁边,赫然挂着一本薄薄的日历!

日历的纸张粗糙发黄,最上面用红色美术字印着——

1978年

下面是一个大大的“10”。

一九七八年!十月!

魏秋生只觉得一股电流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他重生了?

他回到了四十多年前,回到了这个他既痛苦又怀念的年代?

1978年,华夏大地变革的前夜。

这一年年底,那场注定要加载史册的会议即将召开,一个波澜壮阔的大时代即将来临。

而他魏秋生,这一年,刚刚过完十六岁生日。

他清楚地记得,就是这个十月,他因为不甘心家里穷,也因为正处在半大小子

没有了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