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难保了。
明天天不亮,他们就要拖着沉重的脚链脚铐被送去矿洞挖矿,晚上又被押回牢房关押,若是稍有忤逆,少不了一顿毒打。
和他们一起上岛的妻女,早就不知所踪,估计下场也不会比郑大海的娘好到哪里去。
这都算是好的了,更倒霉的是被那女魔头叶三娘选中,拖去酿酒烹杀,彻底沦为这群恶魔的盘中餐,杯中酒。
一开始大家还会恐慌害怕,时间久了,反而巴不得被选中,在这个鬼地方死反而成了一种“奢望”。
最怕的是半死不活地活着,也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
“为什么老天爷就不肯开开眼!看看我们!”
“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让我们遭这样的罪!”
“那些官军到底在干什么?他们为什么不出兵剿匪?!”
“官军来了又有什么用?指望那帮酒囊饭袋,还不如指望菩萨显灵呢!”
“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痛快!”
“呜呜呜……”
牢房里,不时响起叫骂声、哀嚎声、质问声,这些人全都处在精神崩溃的边缘。
而那些不哭不闹不喊不叫的人,早就已经“死”了,只不过还剩下一具行尸走肉一般的躯壳。
“砰!”
就在这时,猛地一声巨响,土牢大门被从外踹开,四名军士列成小三才阵,长驱直入,来势汹汹。
“嗯?什么人!竟敢闯我大牢!”
土牢头目谢老七见状,连忙提上裤子,带着手下十几名喽啰拔刀朝着这帮不速之客迎了上去。
刷刷刷,锵锵锵!
寒光闪烁间,军匪双方撞在一起。
“铛!啪!”
“呃啊啊!”
周远威长枪一格,震飞谢老七手中砍刀,随即枪头往前一搠,一蓬血花飞溅起来,直接将其刺翻在地。
可笑的是谢老七看上去凶悍,却连周远威的衣角都没沾上,当场就领了盒饭。
军匪交锋的瞬间,就有几名海盗横尸当场。
剩下的海盗喽啰见势不妙,哪里还敢恋战,撒腿就想开溜。
但在军士们眼中,这可都是活生生的军功赏银,怎么可能让他们走脱?
哐当!
藤牌强势压上,直接将想要逃跑的喽啰撞了回去,三名军士结成盾阵将喽啰挤在了中间,而后一把把雪亮战刀从藤牌缝隙间送入,噗呲噗呲,战刀再拔出来时,一股股鲜血泉涌而出。
盾阵散开,喽啰们全部软倒在地。
死的时候,满脸惊恐,双目圆瞪,身上全是刀孔。
这些整日沉溺酒色的海盗,看似凶恶,实则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碰上训练有素的正规军,就如窗户纸一般,一撕就碎,一捅就穿。
土牢里连同头目谢老七总共十二名海盗,只在片刻之间,便被四名军士全数格杀。
根本谈不上是战斗,而完全就是一场碾压式的收割。
周远威几人拿出竹签做标记时,顺便补刀,确保这些海盗全部死透,这是杨骁在训练之时要求每个人都必须做到的。
直到土牢里打斗声戛然而止,杨骁和杨风方才缓缓步入土牢,扫了眼满地的尸体,杨风不禁头皮发麻,心底发寒。
而杨骁却是看都懒得看那些尸体一眼,径直带队想着牢房深处走去。
杨骁一行人所过之处,瞬间吸引了大量目光,牢房里一张张面孔神情复杂,显然这些人都被他们刚才格杀海盗的方式震惊到了。
但同时,众人眼中又充满了恐惧,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吭声,也不敢有任何动作。
因为杨骁等人脸上都带着可怕的妖魔面具,而且刚才格杀海盗的手段,看上去比海盗还要恐怖!
并且身边还跟着杨风这样一个“海盗头子”。
压根没人会想到杨骁他们是官军,只以为是“黑吃黑”的另一伙强人。
“乡亲们莫怕!”
杨骁揭下脸上阎王面具,露出一张谁看了都说好的帅脸:
“我是普宁乡靖海堡把总杨骁!”
“今闻黑鲨岛海盗屠村害民,遗祸乡里,劫掠商船,罪不可恕!特地率兵前来,讨灭贼寇,搭救乡民!”
“杨……杨骁?”
见杨骁揭下面具,自报家门,牢房里先是一静,随即所有人都沸腾了起来。
“杨总爷!”
“真是靖海堡的杨总爷!”
有人认出了杨骁,即便没有亲眼见过杨骁的人,也大都听人说起过杨骁的名字。
“杨总爷率兵前来,我们有救了!”
“真是老天开眼了啊!”
“……”
原本陷入绝望的众人,眼中顿时有了希望。
杨风从谢老七身上搜出一串钥匙,打开牢房,却是吓得牢房里的村民一哆嗦。
“乡亲们,我叫杨风,杨总爷是我堂弟!我不是海盗,是靖海堡的卧底!你们别怕,快跟我走!”
看着杨风一身黑袍独眼龙的造型,村民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啥玩意儿?这人是杨骁的堂哥?
怎么堂兄弟俩,长相差距这么大?
一个帅得掉渣,一个……一言难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