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想不到吧?如今我已经加入了靖海堡!”
“你这个认贼作父的畜牲!勾结海盗屡次劫掠我周家商船不说,竟然还敢设计绑票我大哥大嫂!”
“今日杨总爷率我靖海堡将士杀上黑鲨岛!”
“便是要杀尽你这帮畜牲!”
看着眼前气势汹汹的周远威,刘成栋心中大惊,简直难以置信。
以前的周家二少,比自己那个猪头三弟弟刘成良强不到哪里去!
他做梦也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有本事杀上黑鲨岛,而且从他刚才的身手来看,丝毫不弱于自家的首席护院洪铁脚!
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等等,杨总爷……靖海堡将士……难道说……
刘成栋心头一震,抬眼看向那个立于众人身后,手握长柄棹刀,腰间别着令旗,肃然而立,一眼不发的“阎罗王”。
他仿佛已经看见青面獠牙的面具之后,杨骁那张英武无双的俊脸。
“杨骁……”
“原来……是你!”
识破杨骁身份后,刘成栋一瞬间自嘲苦笑起来:
“你还真是有本事!竟然连周老二这样的废物,在你手里都能成器!”
“难怪当初你仅凭四人之力,便能格杀我刘家十七口!”
“连我都不得不佩服你呀!”
说到这里,他忽然又冷笑一声,挖苦起杨骁来:
“不过,你要是想凭这么几个人,救走周远宁,那你可就打错如意算盘了!”
“这里是黑鲨岛,不是普宁乡!”
“来了这儿,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你们就算杀了我,也得留下给我陪葬!”
“你错了。”
杨骁自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看过刘成栋一眼:
“我今天可不只是为了救人而来。”
“我是来打鱼的。”
看着杨骁眼中冰冷的笑意,刘成栋瞬间脊背发寒。
打鱼?
难道说,他想灭了黑鲨岛?!
就凭这么几个人,想灭黑鲨岛,疯了不成?
杨骁背过身去,拍了拍周远威的肩膀:
“我说过,会给你亲手报仇的机会,现在,这个机会到了。”
“呀啊!刘成栋,纳命来!”
噗呲,周远威怒目圆睁,枪出如龙。
“呃啊……啊额……”
刘成栋瞳孔骤缩,嘴里哇的一口鲜血涌出。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胸口扎出的一个血窟窿,下意识想要去捂,可手还没抬起来,身体却先不听使唤地向前栽倒在地。
血腥味弥漫开去,他的身下迅速汇聚起一滩血泊。
“少爷……呃啊!”
眼睁睁看着自家大少爷殒命当场,洪铁脚拼死挣扎想要扑过去,却不料架在他脖子上的三把战刀同时绞动,硬生生将他的脖子绞断。
血浆飞迸,一颗人头骨碌碌滚落在地。
“打上标记,仗打完再来割首级。”
杨骁轻描淡写说完,跟着杨风继续前进。
“是!”
周远威拿出一把写着自己名字的竹签,抽出一根,噗呲一下,狠狠插进刘成栋的耳孔。
其他三名风纪军士同样抽出写着自己名字的竹签,分别插进洪铁脚的双眼和耳孔。
刘成栋和洪铁脚如今也是海盗,并且刘家这些人还被镇刑司通缉,他们的首级就是军功的凭证。
这首级是谁的,可关系到白花花的赏银和未来的提拔晋升,一定要分清楚,绝对不能乱!
杨骁尽可能不出手,他不想和部下抢人头。
反正他只要亲临现场指挥,部下每次杀敌立功,都跑不了他一个“治军有方”、“领兵用命”的功劳。
索性把杀敌的机会让给这些新兵蛋子,让他们多见见血,增加实战经验。
……
黑鲨岛,土牢内。
看守土牢的海盗头目谢老七,正压在一名衣不蔽体,满脸绝望的老年村妇背上,使劲儿耸动腰板。
村妇身下的矮桌吱嘎作响,桌上的酒碗咣当碰撞,地上全是花生壳和吃剩的鸡骨头。
身后几名酒酣耳热的喽啰,正搓着手望眼欲穿,还在后面排队。
哪怕那名村妇早已人老珠黄,但这些看守土牢的底层海盗显然并不挑食。
“畜牲!你们这些畜牲!放开我娘!”
不远处一间牢房内,一双手拼命晃着锁住牢门的铁链。
看着自己年近五旬的老娘,被这帮牲口凌辱,临海村村民郑大海心如刀绞,恨不得冲出去活刮了这帮恶魔。
但任凭他怎么嘶吼喊叫,那些海盗压根都不带搭理他的,只顾继续施暴。
“你们会遭天谴的!你们一定会遭天谴的!!”
郑大海崩溃哭号,用牙齿去咬铁链,咬得满嘴是血。
其他牢房里,不少人已是两眼空洞,满脸麻木。
他们在这里关得太久了,什么龌龊的事情都已经司空见惯。
当然也有刚被掳上岛不久的村民和渔民、船夫,满脸同情地望着郑大海。
可除了同情,他们什么都做不了,这里的每个人都已经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