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
面试过程远比他们想象的严格。技术问题犀利而深入，首指核心能力和项目经验，稍有含糊便会被打断追问。更让他们感到压力的是，面试官似乎对他们之前在顾氏的具体工作内容、项目细节乃至人际关系都格外关注，一些问题问得他们背后冒汗。
苏辰确实亲自参与了几个关键岗位的面试。他坐在主位，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切中要害，眼神锐利，仿佛能看透人心。面对这些曾经的“对手”员工，他没有表现出任何私人情绪，既没有因为他们是顾氏出来的而刻意刁难，也没有因为急需用人而降低标准。他评判的唯一标准，就是能力与品行。
有些人，凭借扎实的技术功底和清晰的逻辑通过了考核，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喜悦。
也有些人，在被问及某些敏感项目细节或与秦牧、顾宏远等人的关系时支支吾吾，或者在技术考核中显露出名不副实的水平，最终只能铩羽而归，带着失落和更大的焦虑离开。
李明也在面试者之中。他凭借过硬的技术和坦诚的态度，给面试官留下了不错的印象。当被问及为何离开顾氏时，他苦笑了一下，回答得很实在：“我想在一个能看到未来，能让技术真正发挥作用的地方工作。而不是在一个…连方向都找不到的泥潭里挣扎。”
他的回答，代表了大多数选择投奔辰星的顾氏骨干的心声。
顾氏科技内部，随着一个接一个核心骨干提交离职报告，或者干脆不告而别，仅存的一点凝聚力也土崩瓦解。项目陷入停滞，人心彻底涣散。人事部门的办公室里，离职申请表堆得老高，经理看着空了大半的研发区，愁容满面。
消息传到医院，尚在休养的顾宏博气得差点再次病发，捶着床沿大骂这些人是“养不熟的白眼狼”。而留在公司的顾晚晴，面对着一份份离职申请和不断报告坏消息的各部门主管，只觉得身心俱疲。
她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街道上熙熙攘攘的车流人流。曾经，顾氏科技也在这座城市的繁华中占据一席之地。如今，却像一艘被抽干了船员的破船，在风雨中飘摇，眼睁睁看着曾经的船员，纷纷登上了旁边那艘崭新而坚固的巨轮，驶向远方。
挖角与反挖角，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辰星科技凭借强大的实力和光明的未来，不费一兵一卒，便加速了对手内部的分崩离析。人才的流失，如同不断滴落的水滴，持续侵蚀着顾氏科技最后赖以生存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