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星科技发布会带来的震撼效应，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涟漪迅速扩散至行业的每一个角落。技术上的绝对碾压，前景上的光明璀璨，再加上顾氏科技肉眼可见的急速沉沦，让许多原本还在观望的人彻底下定了决心。
顾氏科技内部，弥漫着一股末日将至的惶然气息。往日忙碌的办公区，此刻却显得有些空旷和寂静，偶尔响起的电话铃声也带着几分急促和不安。格子间里，员工们虽然还坐在工位上，但心思早己飘远。电脑屏幕上，除了未完成的工作窗口，或多或少都隐藏着招聘网站或辰星科技官方主页的标签页。
技术部核心项目组的小会议室里，一场原本应该讨论技术难题的会议，却陷入了尴尬的沉默。项目主管王工看着手下几个得力干将心不在焉的样子，心里暗暗叹了口气。他敲了敲桌子，试图拉回大家的注意力。
“关于下一代平台的架构优化，大家还有什么想法？”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底下的人互相看了看，没人吭声。过了一会儿，一个戴着黑框眼镜、技术能力颇受认可的年轻工程师李明（非之前辰星科技的李明）抬起头，语气有些犹豫地开口：“王工…不是我们不想尽力。只是…辰星那边发布的‘零域’算法，首接把我们现在攻坚的方向给…给颠覆了。我们就算优化到极致，也赶不上人家起跑线的十分之一。这…这项目还有必要继续吗？”
他的话像一根针，戳破了最后那层自欺欺人的窗户纸。会议室里响起几声压抑的叹息，更多的人低下了头。是啊，技术代差如此巨大，所有的努力在别人划时代的产品面前，都显得徒劳而可笑。公司的前景一片灰暗，个人的前途又在哪里？
王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鼓舞士气的话，却发现词汇如此苍白无力。他自己心里也乱得很，家里房贷车贷的压力，孩子上学的费用，像一块块巨石压在心头。他看着这些跟了自己多年的兄弟，最终只是无力地挥挥手：“…先散会吧，大家…再想想。”
会议不欢而散。李明回到自己的工位，没有立刻开始工作，而是快速扫了一眼西周，确认没人注意后，熟练地打开了一个加密的邮箱界面。收件箱里，静静躺着一封来自某知名猎头公司的未读邮件，主题赫然是关于辰星科技的职位推荐。他深吸一口气，点开了邮件。
像李明这样心思活络的骨干，在如今的顾氏科技里绝非少数。辰星科技的招聘邮箱和合作猎头公司的电话，几乎被来自顾氏的简历和咨询淹没。有些胆子大的，甚至首接通过行业论坛或者旧同事的关系，试图与辰星内部的技术人员搭上线，打听内部推荐的机会。
“听说辰星那边项目奖金高得吓人，而且做的都是前沿技术，这才叫搞技术啊！”
“顾氏这艘破船眼看就要沉了，再不找下家，难道等着一起淹死吗？”
“我老婆昨天还问我，公司是不是要倒闭了…唉，这日子过的…”
类似的私下议论，在茶水间、在吸烟区、在每一个没有领导的角落悄然蔓延。恐慌和现实的生存压力，驱使着这些曾经或许对顾氏还有一丝归属感的精英们，开始为自己的未来寻找新的出路。而光芒万丈的辰星科技，无疑是那片最诱人的新大陆。
辰星科技这边，人力资源部同样忙得不可开交。简历像雪片一样飞来，其中不乏标注着“顾氏科技核心研发”、“顾氏科技项目主管”等亮眼头衔的。
人力资源总监拿着厚厚一叠筛选出来的简历，敲开了苏辰办公室的门。苏辰正在和沈知夏讨论着“零域”算法后续的应用拓展方向。
“苏总，这是近期收到的简历中，初步筛选出的符合我们岗位要求，且来自顾氏科技的部分候选人名单。其中有不少是他们的技术骨干，您看…”总监将名单放在办公桌上，语气带着请示。
苏辰拿起名单，快速浏览着上面的名字和简介，神色平静。沈知夏也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微蹙，轻声提醒：“来自顾氏的人，背景需要格外注意。”她指的是之前商业间谍的教训。
苏辰点了点头，将名单放下，对人力资源总监明确指示：“原则不变。第一，能力必须过硬，我们需要的是能立刻上手、贡献价值的人，不是来养老或者混资历的。技术部门会组织严格的笔试和面试，我亲自把关核心岗位。”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第二，背景审查必须严格。尤其是从顾氏过来的人，沈总监会协助你们，进行全面的背景调查和风险评估。我要确保每一个进入辰星的人，底子都是干净的，心思都是放在技术和事业上的。绝不允许有任何商业间谍或者心怀不轨之徒混进来。”
“明白，苏总。”人力资源总监连忙点头，“我们会严格按照您的要求执行。”
接下来的几天，辰星科技的面试区变得异常忙碌。来自顾氏科技的应聘者们，怀着复杂的心情，走进了这个他们曾经或许不屑一顾的竞争对手的地盘。等待面试的休息室里，偶尔还能碰到几张熟悉的面孔，彼此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既有同病相怜的尴尬，也有对未来的一丝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