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标失败的消息像一场突如其来的寒流,瞬间冻结了顾氏科技内部的喜庆气氛。周一早晨,公司上下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寂静,员工们低头快步行走,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顾晚晴的办公室紧闭着,百叶窗全部拉下。但从偶尔传出的压抑声响可以判断,里面的情况不容乐观。
“听说标书首接被扔出来了,连第二轮都没进。”
“前期投入全都打水漂了,好几个项目都要暂停。”
“股价早上开盘就跌了五个点,董事会都快炸了。”
茶水间里,同事们窃窃私语,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忧虑。这次竞标失败不仅意味着失去一个重要客户,更可能影响公司整个年度的业绩。
苏辰安静地坐在工位上,整理着部门设备清单。周围的骚动似乎与他无关,只有偶尔抬起眼帘时,才能瞥见他眼中一闪而过的锐光。
上午十点,紧急董事会召开。顾晚晴不得不走出办公室,前往会议室。她今天破天荒地没有化妆,脸色苍白,眼下的黑眼圈明显。
会议室内,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几位董事面色铁青,手指不停敲击桌面。
“前期投入两千多万,就这么打水漂了?”
“竞争对手的方案明显更胜一筹,我们的技术团队在做什么?”
“这个集中式架构是谁拍板决定的?”
顾晚晴艰难地解释:“这是经过多方论证的,牧云科技的秦总也认为”
“秦牧?”一位董事冷笑,“他是牧云科技的人,凭什么帮我们做决策?”
就在这时,秘书匆匆进来,在顾宏博耳边低语几句。顾宏博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什么?德熙资本暂停接触了?”
这个消息如同重磅炸弹,在会议室里掀起更大波澜。原本还保持克制的董事们顿时炸开了锅。
“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
“德熙资本肯定是听到风声了!”
“前期为了迎接考察投入那么多,全都白费了!”
顾晚晴脸色煞白,手指紧紧攥住衣角。她突然想起什么,急忙拿出手机给秦牧发信息。
然而平时秒回的秦牧,这次却迟迟没有动静。
中午时分,股市传来更坏的消息:顾氏科技股价继续下挫,一度触及跌停板。公司内部人心惶惶,甚至开始有裁员传闻。
顾晚晴终于接到秦牧的回电。她急忙躲进休息室接听,声音带着哭腔:“学长,现在怎么办?董事会都在怪我”
电话那头,秦牧的语气一反往常的热情,变得公事公办:“晚晴,我很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决策毕竟是顾氏自己做的,我只是提供建议。”
顾晚晴愣住了:“可是那个架构方案是你强烈推荐的啊!你说绝对没问题”
“我是基于当时的数据做出的判断。”秦牧的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市场变化太快,谁也不能保证百分百成功。况且,最终拍板的是你们自己。”
顾晚晴的手指微微发抖:“但是德熙资本那边”
“投资方都是很谨慎的。”秦牧打断她,“竞标失败确实会影响他们的判断。我建议你们先处理好内部问题,等风头过去再说。”
通话结束后,顾晚晴呆呆地站在休息室里,手机从手中滑落也浑然不觉。
下午,更糟糕的消息传来。有媒体挖出竞标内幕,报道首指顾氏科技决策失误,甚至暗示有“外部人士不当干预”。虽然没点名,但明眼人都知道在说秦牧。
顾晚晴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再次联系秦牧,却发现电话己经打不通了。
就在这时,她的邮箱收到一封来自秦牧的正式邮件。邮件措辞严谨,语气疏离,明确表示牧云科技与顾氏科技的竞标决策无关,所有技术建议仅供参考,最终责任应由顾氏自己承担。
这封邮件同时抄送给了顾氏董事会所有成员。
顾晚晴看着那封邮件,整个人如坠冰窟。她终于明白,自己被利用了。秦牧从一开始就没真心想帮她,所谓的“建议”不过是个陷阱。
赵芹得知消息后急忙赶到公司,看到女儿失魂落魄的模样,心疼不己:“都怪那个苏辰!要不是他整天丧气,怎么会出这种事!”
顾晚晴苦涩地摇头:“妈,不关他的事是我太傻了”
“怎么不关他的事?”赵芹立刻拔高声音,“要不是他整天说晦气话,怎么会这么倒霉?我看他就是存心捣乱!”
这时,苏辰正好送文件过来。赵芹立刻把火气撒在他身上:“看看你干的好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苏辰平静地放下文件,目光扫过顾晚晴苍白的脸,什么也没说。
顾晚晴突然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你早就知道会这样,是不是?”
苏辰沉默片刻,轻声说:“我提醒过风险。”
“为什么不说得更明白些?”顾晚晴的声音带着哭腔,“如果你当时坚持”
“你会听吗?”苏辰的反问轻而清晰,却像一记重锤砸在顾晚晴心上。
她怔住了,是啊,就算苏辰当时以死相谏,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