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若引发链式反应并引爆,能量释放预计可抹除半径五公里内所有生物的情感记忆,造成区域性‘情感真空’。建议:立即中止预设引爆程序,转为‘生物情绪能量转化装置’开发方向。将实验体改造为可持续吸收、转化、输出情绪能量的**反应堆。已植入MK-型神经控制芯片,尝试建立主从链接。”
下一段日志,时间戳密集,字里行间透着罕见的错愕与焦躁:
“控制芯片激活失败。实验体深层意识产生强烈排斥反应,情感能量反冲烧毁芯片核心回路。实验体意识陷入‘深层休眠抵抗’状态,但能量吸收与转化生理机能仍在被动运行。初步估算:过去三年,实验体已吸收并转化来自上层各实验室泄露的‘情绪废料’能量,输出总值相当于净化局主设施年度耗电量的18.7%。建议:维持当前状态,将其作为地下设施备份能源核心。重要警告:实验体意识可能在高能量过载或特定外部共鸣刺激下短暂苏醒,需实施24小时严密监控,防止不可控意识活动。”
最后一段记录,日期是三个月前,字迹颜色转为警示的暗红:
“检测到异常共鸣活动。实验体SEVE-07能量波动出现明确指向性,与地面层特定个体——编号‘星澜’,原实验体之女,现‘情绪偶像培养计划’核心对象——产生持续低强度共鸣。共鸣内容分析:强烈的保护欲、引导欲及……忏悔冲动。实验体似乎在利用残存意识,尝试远距离影响其女行为决策?此现象极度危险,可能破坏培养计划可控性。已加装三层情绪频率屏蔽层,物理切断可能的信息传递途径。继续密切观察。”
记忆的洪流稍稍退却,陆见野猛地抽回触碰泪滴的手指,仿佛被灼伤。他踉跄后退,背撞在冰冷的水晶画架上,大口喘息,额头上布满冷汗,像是刚从溺毙的边缘挣扎回水面。
苏未央立刻上前扶住他,晶体右眼中满是无声的询问。
陆见野摆摆手,示意自己还撑得住。他靠在画架上,目光却锐利地扫过整个环形实验室——那些吸收情绪的黑色结晶墙壁,那七座承载着悲剧的实验台,中央这座永恒绘画的水晶雕塑,以及空气中那无时无刻不在回荡的、令人心智紊乱的情绪背景噪音……
一个冰冷的、完整的图景,在他脑海中拼合起来。
“这个房间本身,”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一字一顿,“就是一个巨大的、活的情绪电容器。”
苏未央顺着他目光看去,晶体右眼的微观结构再次调整,进入高解析度的能量视觉模式。几秒钟后,她身体微微一震,倒抽一口凉气——尽管在这里,连吸气声都被寂静吞噬。
在她的能量视界中,整个第七实验室呈现为一个精密、庞大、正在缓慢而有力搏动的生命体。那些黑色情绪结晶墙壁,是它的“皮肤”和“吸收器”,每一寸表面都在持续地、贪婪地吸收着空间中弥漫的所有情绪波动——包括他们此刻的震惊、愤怒、悲哀、乃至那微弱的希望——将这些混乱的情感能量汲取、过滤、提纯。无数纤细的、发光的能量流,像神经束或血管一样,从墙壁深处延伸出来,在天花板附近汇聚成粗大的“动脉”,然后笔直向上,穿透层层岩石与隔断,源源不断地输送给地面之上的净化局总部,维持着那个庞大机构的运转。
而林夕的水晶雕塑,是这整个系统的“心脏”。那些从上层各实验室泄漏下来的、实验过程中产生的“情绪废料”——极致的痛苦、扭曲的恐惧、空洞的狂喜、凝固的绝望——被精密的管道系统引导着,汇集到这里,注入雕塑内部,被那黑暗的核心吸收、碾碎、转化,变成相对稳定、“纯净”的、可供利用的能量,再泵送出去。
每一个曾在这里长期工作的人,他们的情感都会在不知不觉中被这持续的情绪吸收场缓慢抽离、稀释,最终变得淡漠、空洞,成为另一种意义上的“实验副产品”。
而林夕……
他被困在这颗“心脏”里,意识日渐消散,却还要夜以继日地“消化”着来自整个地狱各层的痛苦残渣,将它们转化为能量,去维持这个囚禁他、折磨他的系统的持续运转。他的永恒绘画,或许不仅仅是执念,也是对抗彻底疯狂与虚无的最后一道仪式,是他在无边苦海中为自己立下的一根脆弱的桅杆。
陆见野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扫过实验室的每个角落。在环形墙壁与地面的交接阴影处,在某个实验台的底座侧面,在穹顶某块不起眼的黑色结晶凹陷里……他捕捉到了几个极其隐蔽的、针孔大小的反光点。不是灰尘,是经过精心伪装的光学镜头。
苏未央立刻领会,晶体指尖射出一道凝聚的、纤细如发丝的光束,精确地照亮了其中一个黑点。
是摄像头。高精度的微型摄像头。不止一个,至少有六个,从不同角度,无死角地对准着中央的林夕雕塑,记录着他永恒的、徒劳的绘画姿态。
一股冰冷刺骨的怒火,从陆见野的脊椎底部升起,瞬间烧遍全身。他沿着墙壁快步行走,目光如鹰隼般搜寻。最终,在环形空间对面、一块看似与其他墙面毫无二致的黑色结晶面板后,他发现了一个几乎与墙面融为一体的、细长的缝隙。苏未央用晶体指尖小心地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