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脆弱的表情都如出一辙。只是零是女性的版本,更柔和,更……古老。仿佛陆见野是零的男性化、年轻化的倒影,而零是那个更原始、更完整、更悲伤的模板。
“这不可能……”苏未央喃喃,声音在颤抖。
陆见野没有说话。他盯着零的脸,盯着那双没有瞳孔的暗金色眼睛。那双眼睛现在正看着他,不是看着他的外表,是穿透他的投影,直视他意识最底层的那个点。
然后,零的形象周围开始浮现出更多的东西——不是她身体的一部分,是她存在的环境。无数情核从白色虚空中浮现,悬浮在她周围,像行星环绕恒星。大的有拳头大小,小的如米粒,各种颜色,各种形状,缓缓旋转,发出柔和的光芒。有些情核是完整的球形,有些是破碎的,有些还在缓慢生长,伸出细小的晶须。
零站在情核星系的中心,缓缓抬起双手。她的手掌向上,像在展示,又像在邀请。
她开口了。声音直接在他们意识里响起,不是通过听觉,是意识的直接传导。那声音难以形容——温柔得像母亲哄睡时的低语,冷静得像科学家陈述数据,古老得像从时间深处传来的回响,年轻得像刚刚诞生的生命的第一声啼哭。所有这些矛盾的特质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战栗又安心的声音:
“欢迎回家,我的孩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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绑定完成的瞬间,现实世界,陆见野猛地睁开眼睛。
他还在疗养院的病房里,还坐在生锈的铁架病床边,苏未央的雕像还在他掌心。但一切都不同了。
他能感觉到她。
不是通过测写能力的外在感知,不是通过视觉或触觉的间接确认,是直接的、内在的、像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和呼吸一样的自然存在。他能感觉到她意识的微弱搏动,在她的晶体深处,像一颗被厚冰包裹的心脏正在缓慢复苏。他能感觉到她记忆的碎片还在他脑海里漂浮,还没有完全整合,像一场刚结束的暴风雪,雪花还在空中缓缓沉降。他能感觉到她情感的温度——那种温暖的、坚韧的、即使在最深的黑暗和最冷的冰里也拒绝熄灭的、固执的温度。
同时,他也能感觉到自己的一部分流入了她。他的愤怒——那种想撕碎一切的狂怒,现在有了第二个容器,重量没有减轻,但分摊了。他的悲伤——那种浸透骨髓的、来自三年前雨夜的悲伤,现在有了第二个共鸣者,痛苦没有减少,但被理解了。他的创伤,他的黑洞,他体内那个正在苏醒的、想要吞噬一切的“神”,现在有了第二个观察者,第二个制约者,第二个……可能的拯救者。
掌心的雕像开始变化。
金色的光芒从内部爆发出来,不是微弱的、随时会熄灭的残烛之光,是强烈的、稳定的、像黎明第一缕阳光刺破漫长黑夜的光。光芒如此强烈,以至于陆见野不得不眯起眼睛,陆清音也抬手遮挡。
雕像表面的裂痕开始愈合。
不是消失,是填充——金色的、粘稠的、像熔化的琥珀一样的液体从每一条裂痕深处渗出,不是渗出,是生长,是新的水晶基质从内部生长出来,沿着裂痕的轨迹蔓延、填充、重塑。裂痕在消失,但不是被抹平,是被更复杂、更稳定、更美丽的晶体结构取代。旧的裂纹处,现在生长出了细密的、像雪花分形般的晶簇,在灯光下闪着七彩的折射光。
晶化在逆转。
苏未央的意识在从压缩状态缓慢展开,像一朵在极寒中冻僵的花,在春日暖阳下开始解冻、舒展、重新绽放。
但就在这时,意外引爆了。
当两人的意识深度交融到某个阈值时,触发了那个埋藏在陆见野神经基底最深层的、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存在的协议。它像一颗埋在大脑里的休眠地雷,被特定的记忆组合——陆见野的童年创伤、苏未央的改造记忆、两人绑定的神经信号——同时引爆。
强制服从指令。
冰冷的数据流,纯粹的二进制代码,没有情感,没有解释,只有**裸的命令,直接注入陆见野的意识核心:
绑定确认。共生关系建立。目标:共鸣体原型(苏未央)已回收。
执行命令:立即携带目标返回琉璃塔地下实验室(坐标已载入)。
倒计时启动:23:59:59
不执行后果:神格基底强制完全激活,共鸣体晶化进程加速至最终阶段。
指令不是文字,不是声音,是直接编译成神经信号的绝对命令。它一遍又一遍地冲刷陆见野的意识,每一次冲刷都在神经回路上刻下更深的印记。他想反抗,想删除,想屏蔽。但他做不到。这命令不是外来的病毒,是他大脑结构的一部分——秦守正用了二十年时间,在他每一次训练、每一次治疗、每一次“父子谈心”时,一点一点植入的底层代码。平时这些代码休眠,分散,像潜伏的病毒。现在,绑定苏未央这个事件,就像按下了激活所有病毒的开关。
它们醒了。它们要执行命令。
带她回去。回实验室。回父亲那里。完成实验。成为神。
“不……”陆见野从牙缝里挤出声音,额头青筋暴起,眼球因为颅内压力而凸出,血丝蔓延。
“数据异常!”陆清音冲到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