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时内完成。如果施加特定频率的外部共振场进行定向催化……这个进程可以压缩至十二小时以内。”
“但必须注意,”戴“谨慎”面具的人立刻警告,“晶化完成瞬间的‘共鸣频率’,将被永久锁定为棱镜的基础属性。若那一刻,她的意识状态存在剧烈波动、未处理的情感淤积、或强烈的抗拒意志,最终成品的‘纯净度’与‘调和效能’将受到不可预测的污染。”
“那就确保她在‘那个时刻’处于绝对稳定、甚至‘空白’的状态。”戴“贪婪”面具的人理所当然地说道,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如何腌制一块肉,“我们拥有足够的手段:神经抑制剂、记忆暂时覆盖、深度潜意识诱导……总有办法让她在最后一刻,成为一张完美的‘白纸’。”
“她不是白纸!”戴“愤怒”面具的人猛地低吼出声——这是会议上第一次有人流露出如此鲜明、近乎“不专业”的个人情绪,“她是活着的!她有记忆!有痛苦!有……”
“那又如何?”戴“轻蔑”面具的人冰冷地打断他,声音里满是讥诮,“在座的各位,谁的记忆不珍贵?谁的经历不独特?谁没有承受过足以铭刻灵魂的痛苦?但她,是最符合技术参数的‘材料’。这一点,就足够了。”
“材料……材料……材料……”戴“愤怒”面具的人反复咀嚼着这个词,他的面具开始升温,由暗红转向炽红,表面甚至蒸腾起细微的、扭曲空气的热浪,“你们把所有东西都叫做材料!活生生的人!鲜活的记忆!真实的情感!全都是……材料!为了你们那个该死的、虚无缥缈的‘神格’!”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语速越来越快,情绪如同即将冲破堤坝的洪水。
“冷静。”忘忧公开口,依旧是那平稳无波、经过多重处理的声音。
但这一次,“愤怒”面具没有服从。
“我无法冷静!”他霍然从暗红色的王座上站起,那王座因承载着主人狂暴的情绪共鸣而发出尖锐刺耳的嗡鸣,仿佛在哀嚎,“我看到了那份被加密的最终流程报告!我知道你们真正的计划是什么!‘神格情核’需要的根本不是什么‘催化剂’!是祭品!是意识在彻底、绝对、不可逆转的湮灭瞬间,爆发出的那道最纯粹、最强烈的‘存在性闪光’!你们要的不是她的晶化……是要在她晶化完成的同一毫秒,杀死她!”
大厅陷入了比死亡更深的死寂。
所有的面具都凝固了,连最细微的颤抖都停止。
忘忧公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动脖颈,“悲喜同源”面具第一次完全、彻底地对准了“愤怒”面具。没有言语,但一股沉重到几乎实质化的、混合着绝对权威与冰冷怒意的精神威压,如同无形的山峦,轰然压向那个站立的身影。
“愤怒”面具剧烈地颤抖起来,表面的赤红色越来越深,越来越亮,如同烧红的烙铁。细密的裂纹,开始如同蛛网般在面具表面蔓延。
“你过度吸食‘愤怒精华’了。”忘忧公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每个字都像从极寒深渊中捞出的冰锥,滴落着致命的寒气,“你的**,你的神经,你的意识结构,都已经无法承受这种纯粹愤怒的持续冲刷。你……正在崩解。”
“是你们……逼我吸食的!”面具下的声音已经完全扭曲变形,夹杂着痛苦的嘶鸣与理智崩断的噪音,“为了让我保持‘愤怒’样本的‘高纯度’!为了让我能提供更‘优质’的原料!你们把我变成了……变成了一个只能愤怒的怪物!我……”
话语戛然而止。
“咔嚓——”
一声清脆的、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那张“愤怒”面具,从正中央的鼻梁位置,裂开了一道贯穿性的、狰狞的裂缝。
裂缝迅速扩大、分叉,更多的碎片从面具上剥落、坠落,摔在黑色镜面地板上,发出细碎而刺耳的声响。面具之下露出的,已经不是人类的脸庞。
皮肤大面积溃烂、流脓,肌肉组织扭曲暴露,如同被无形酸液腐蚀过,暗红色的、肿胀的血管像濒死的蠕虫在溃烂的皮肉下搏动。眼睛是浑浊的、扩散的黄色,早已失去了焦距。过度、无节制地吸食高纯度情绪精华带来的反噬,早已将他从内部彻底腐蚀,变成了一具徒有人形、内部却已朽烂崩溃的活尸。
他徒劳地张开溃烂的嘴,似乎还想发出最后的控诉,但涌出的只有黑色、粘稠、散发恶臭的脓血。
“回收。”忘忧公平静地吐出两个字,仿佛在吩咐处理一件损坏的实验器材。
大厅侧面的阴影中,两个身影如同从墙壁中剥离出来,无声滑出。他们穿着毫无特征的、浆洗得笔挺的灰色制服,脸上光滑平整,没有任何五官的起伏,如同两具精致的人形空白。他们是“清道夫”。
两人一左一右,如同机械般精准地架住那个崩溃的成员。后者开始剧烈挣扎,溃烂的双手胡乱抓挠,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嘶吼,浑浊的黄眼死死盯住忘忧公的方向:“你们都疯了!全都疯了!熔炉最终要吞噬的不是那些材料……是我们!是在座的所有人!当‘神格情核’完成降临的那一刻,我们所有人都将成为它的第一份祭品!所有人!嘎——”
声音被强行掐断。一名清道夫将某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