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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导师的棋局(6 / 8)

侧面打过来,在秦守正脸上投下深刻的阴影,让他看起来像一尊裂纹遍布的雕像。“你……修改了报告?”

“我销毁了原始数据,买通了在场的医疗官和两个技术员,重新编排了现场证据链,甚至伪造了设备故障的物证。”秦守正的声音依然平静,但陆见野听出了那平静底下的裂缝——那是常年背负秘密的人才会有的、细微的颤抖。“你知道为什么吗?”

陆见野说不出话。他的舌头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口腔底部。

“因为那不是你的错。”秦守正一字一顿地说,每个字都像钉进木板的钉子,“是我设计的实验有问题,是我低估了墟质与人类神经系统的不可控反应,是我……在培育一颗种子的同时,没有预料到它长出的会是食人花。”

“怪物”这个词没有说出口,但悬浮在空气中,像一把看不见的冰锥,刺进陆见野的胸腔,在那里留下一个寒冷空洞的伤口。

“事故之后,我清除了你短期的情景记忆,给你安排了新的身份、新的住处、新的生活轨迹。”秦守正继续说,目光落在茶杯上,看着茶汤表面渐渐失去最后一丝热气,“我以为这样就能把一切埋进坟墓。让那些死者安息,让你重新开始,让这个错误永远封存。直到三个月前,《悲鸣》出现。”

陆见野的心脏猛地一跳,像被捕兽夹夹住的动物在做最后的挣扎。

“那幅画的情绪图谱,和你在事故中释放出的情绪残留波动,相似度达到94%。”秦守正调出曲面屏,屏幕亮起,显示两幅并排的波形图。一条红色,一条蓝色,起伏的轮廓几乎完美重叠,只在几个细微的节点上有分岔,像双胞胎的心电图。“更诡异的是,所有接触《悲鸣》的人都会情绪崩溃,只有你——只有你完全免疫。不是抵抗,是免疫,就像病毒不会感染自己的宿主。”

“为什么?”陆见野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颤,那颤音从喉咙深处爬出来,带着陌生的、脆弱的质感。

秦守正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再次走到那面巨大的显示屏前,背对着陆见野。屏幕上的城市情绪图谱还在永不停歇地流动,红黄蓝绿的光点像一场无声的电子雨,淋湿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因为《悲鸣》里装着的,”他缓缓地说,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撞上墙壁又弹回来,形成轻微的回音,“本来就是你排出来的东西。”

陆见野僵住了。他的大脑在拒绝理解,在构筑防线,在尖叫着否认。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颗颗钉进他的认知结构里,把原有的世界图景钉得千疮百孔。

排泄物。

画廊里那个崩溃哭泣的女人,地铁站跳轨的男人,还有后续所有接触画作后陷入疯狂的人——他们的崩溃,他们的眼泪,他们的尖叫,他们破碎的人生……都是因为他身体排出的“废物”。

秦守正转过身,脸上有一种近乎悲悯的表情——那种看着无可救药的病人时,医生脸上才会有的、混合了职业性关怀与深刻无力的表情。“事故那天,你吸收了七个活人的全部情绪,加上实验室里储存的十七个高纯度样本。你的身体就像一个超载的核反应堆,随时可能熔毁。为了保命,你的潜意识启动了一种……排泄机制。一种生物本能的、排出有毒物质的自救程序。”

“你在胡说什么……”陆见野的声音微弱得像耳语。

“你在无意识中,把无法消化的情绪淤积压缩、提纯,然后通过汗腺、泪腺和微弱的生物电场排出了体外。”秦守正走回桌边,拉开最底层的抽屉——那个带指纹锁和虹膜验证的强化抽屉。他从里面取出一个黑色的金属盒,巴掌大小,表面没有任何标识。

盒子打开时发出气压释放的嘶嘶声。

里面铺着黑色的天鹅绒衬垫,中央嵌着一支提取笔——和《悲鸣》画框暗格里那支一模一样。细长的金属笔身,透明的储液管,尖端是极细的注射针头。笔管里还残留着几滴暗红色的液体,浓稠如血,在光线下缓慢流动,像有生命般沿着管壁爬行。

“我收集了那些排出的情绪残渣,封存在这里。”秦守正把提取笔放在桌面上,笔身与木桌碰撞发出轻微的“咔哒”声,“本来打算慢慢研究,也许能找到逆转的线索。但三年前的一次实验室内部盗窃——我至今不知道是谁——让其中一份样本流失了。”

陆见野盯着那支笔。暗红色的液体在管子里微微晃动,倒映着天花板的光,像一只沉睡的眼睛在眼皮下转动。

“我不知道是谁偷走了它,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幅画里,更不知道是谁把画送进了画廊。”秦守正的声音低了下去,“但事实是,那幅引发了一连串死亡和疯狂的《悲鸣》,它的核心成分,是你三年前排出的情绪排泄物。那些让你痛苦到无法承受的东西,被提纯、被封装、被变成了一件……艺术品。”

陆见野感到胃部一阵剧烈的痉挛。他弯下腰,干呕了几声,但什么也没吐出来,只有酸涩的胆汁灼烧着喉咙。

排泄物。

废物。

毒源。

这些词在他脑海里旋转、碰撞、炸裂。他想起画廊里第一次看见《悲鸣》时,那种莫名的、针刺般的熟悉感;想起触碰画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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