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拍纪录片。”我说,“就在这里,拍你。”
秦昼愣住了。
他的表情很精彩:先是惊讶,然后困惑,最后……是一种狂喜的亮光。
“拍……我?”他重复,“姐姐要拍我?”
“嗯。”我点头,“既然我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总得找点事做。拍纪录片是我的专业,你是我的……观察对象。”
我没说“囚禁者”,没说“弟弟”,用了“观察对象”这个中性词。
秦昼的眼睛越来越亮,亮得几乎要溢出来。
“姐姐终于……”他声音发颤,“终于愿意看着我了。”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蹲下,仰头看我——又是这个姿势。
“姐姐想怎么拍?需要什么设备?场地?人员?我都可以安排!”他的语气兴奋得像得到新玩具的孩子,“这栋房子够大,哪里都可以拍!我也可以配合,全天配合!”
“不需要那么夸张。”我说,“就日常记录。我需要一台专业的摄影机,一些基础设备,还有……剪辑用的电脑。”
“我现在就安排!”秦昼立刻拿出手机,“姐姐要什么型号?ARR?RED?索尼最新款?”
“普通的就好……”
“不行!”他打断我,“姐姐的作品,必须用最好的设备!这样,我让助理把市面上所有顶级设备都买一套,姐姐挑着用!”
“秦昼,”我无奈,“纪录片不需要那么多设备。一台可靠的摄影机,几个镜头,录音设备,就够了。”
“那就买最好的!”他坚持,“姐姐,这是你复出的第一部作品,必须完美!”
他已经在打电话了:“陈默,联系器材公司,把最好的纪录片拍摄设备列个清单……对,现在就要。预算无上限。”
他挂了电话,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姐姐,还有呢?需要团队吗?灯光师、录音师、助理……”
“就我一个人。”我说,“这是个人项目。”
“那怎么行!姐姐会累的!”秦昼皱眉,“至少需要个助理帮你拿设备,或者……”
“秦昼。”我打断他,“这是我的作品,听我的。”
他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好,听姐姐的。”
但他又补充:“不过我会在旁边陪着。姐姐需要什么,随时告诉我。”
那天晚上,秦昼处于一种亢奋状态。他饭都没好好吃,一直在查资料、打电话、安排事情。
我听到他在书房里对助理说:“对,明天早上九点前,设备必须送到。还有,把三楼那间空房间改造成剪辑室,隔音要做好,设备按最高标准配……”
我坐在客厅里,看着他在灯光下忙碌的背影,心情复杂。
我提出拍纪录片,初衷很简单:一是给自己找点事做,保持专业能力;二是用镜头观察秦昼,理解他的偏执根源;三是……也许,也许能通过这个项目,让他逐渐放松控制。
但秦昼的理解完全跑偏了。
他把这当成我的“认可”,当成我“愿意看着他”的证明。他甚至可能觉得,这是我要和他“共同创作”的信号。
晚上十点,他拿着一沓打印出来的资料来找我。
“姐姐,我看了些纪录片拍摄的资料。”他说得很认真,“拍摄周期、主题规划、人物访谈……我觉得我们应该先确定主题和风格。姐姐想拍什么样的?人物传记式?日常观察式?还是……”
“日常观察。”我说,“记录你在这里的生活。”
秦昼的眼睛又亮了:“那……姐姐会一直拍我吗?每天?”
“看情况。”
“我会配合的!”他立刻说,“姐姐想拍什么就拍什么,想什么时候拍就什么时候拍。我保证不躲镜头,不回避问题。”
他说得那么真诚,我几乎要愧疚了。
但想起那道锁着的门,想起那些标记的睡衣,想起那份监护文件——愧疚感又消失了。
“秦昼,”我说,“拍摄过程中,我可能需要问你一些问题。关于你的想法,你的过去,你的……一些行为。”
“都可以问!”他毫不犹豫,“我对姐姐没有秘密。”
这句话他说得太快,快得不像真的。
“那间储藏室,”我试探,“里面真的只有旧物?”
秦昼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当然。姐姐不信的话,明天我们可以一起整理。”
“好。”
他看着我,眼神柔软:“姐姐,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愿意了解我。”他轻声说,“以前你总是躲着我,不想知道我在想什么。现在你主动要拍我,要观察我……我很高兴。”
他靠过来,额头轻轻抵着我的额头:
“姐姐终于,愿意看我了。”
这个姿势太亲密,我下意识想后退,但他伸手环住我的腰,力道很轻,但不容挣脱。
“姐姐,”他在我耳边说,“我会让你看到最好的我。我保证。”
他的呼吸拂在我耳畔,带着雪松的清香。
我身体僵硬,但没推开他。
因为在这一刻,我忽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