诏,上面写着“若吕氏乱政,可凭此诏调遣关东诸将”。原来陈平多年隐忍,竟是握着这样的底牌!
吕后的头歪在枕上,眼睛圆睁着看向殿外,仿佛还在注视着她掌控了十五年的江山。周勃弯腰捡起赤玉扳指,指尖触到冰凉的玉质,突然想起刘邦当年的嘱托:“周勃,你厚重少文,然安刘必勃。这扳指,是吕雉的命门,也是大汉的警钟。”
“太尉!”一名探马跌跌撞撞闯进来,甲胄上插着三支羽箭,“不好了!城南出现三万精兵,打着吕氏的旗号,为首的是颍川守将陈文!他们……他们正在屠城!”
吕产突然狂笑起来,血沫从嘴角溢出:“周勃!你以为赢了?陈文是我姐夫,他手里的三万兵,是吕氏最后的根基!还有胶东王刘雄渠,他早和我们约定,只要烟火为号,就会率军从东门入关!今日就是你们刘氏的末日!”
灌阿一脚踩在吕产嘴上,让他再说不出话。周勃却摆了摆手,目光落在审食其身上:“审大人,你刚才说,虞夫人逃去了哪里?”
“慈恩寺!”审食其连忙道,“那是先帝的旧寺,住持是……是代王的师傅!”
周勃突然笑了,从怀中摸出一封蜡丸信,扔在吕产面前:“吕产,你看看这个。胶东王三个月前就归顺代王了,他给陈文的信,是我让人伪造的。你以为的援军,其实是代王派来的先锋!”
吕产挣扎着捡起蜡丸,捏碎后展开绢信,只见上面写着“待吕氏举事,便诈称援军,里应外合诛杀陈文”,落款是胶东王的亲笔。他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自己竟引狼入室!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马蹄声和欢呼声,夏侯婴骑着高头大马闯进来,银须在风中飘扬:“周太尉!陈平丞相带着代王的五万大军到了!陈文已被斩首,三万精兵尽数投降!”
周勃走到殿门口,望着远处城门楼上升起的汉旗,心中百感交集。灌阿押着吕产、吕禄过来:“太尉,这两个逆贼怎么处置?”
“先关起来!”周勃沉声道,“等代王进城,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明正典刑!”他转头看向审食其,“审大人,你勾结吕氏,本当问斩。但念你今日献诏有功,贬为庶民,永不录用!”
审食其连忙磕头谢恩,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殿内的老卒们纷纷欢呼,甲叶碰撞声震得屋顶落灰。周勃看着吕后的尸体,突然觉得一阵疲惫——这场隐忍多年的博弈,终于要结束了。
“太尉!”一名宫女跌跌撞撞跑进来,发髻散乱,脸上满是泪痕,“不好了!中宫那边传来消息,吕媭带着一群宫女,劫持了太子刘盈!她们……她们把太子关在椒房殿,还放了火!”
周勃脸色骤变,拔腿就往椒房殿跑。灌阿带着老卒紧随其后,沿途的宫人大气不敢出,纷纷跪地避让。远远就看见椒房殿的屋顶冒着浓烟,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吕媭的声音从殿内传来,带着疯狂的笑意:“周勃!你若敢进来,我就先杀了太子!要么放了吕氏族人,要么让刘盈为我陪葬!”
周勃站在殿外,看着熊熊燃烧的火焰,心中焦灼如焚。太子是刘氏正统,若有闪失,刚稳定的局势又会大乱。他刚要下令强攻,就见殿门被打开一条缝,虞夫人的声音传出来,带着颤抖:“周太尉!别过来!吕媭身上绑着炸药,一旦引爆,整个椒房殿都会塌!”
“炸药?”周勃瞳孔骤缩。他没想到吕媭竟藏着这样的后手——那是当年秦始皇陵的工匠遗留的秘方,威力无穷。
“周勃!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考虑!”吕媭的声音再次传来,伴随着太子的哭喊声,“要么放了我弟弟和族人,要么……我们一起下地狱!”
灌阿上前一步,低声道:“太尉,不如我们从密道进去?臣刚才问过老太监,椒房殿有一条通往御花园的密道。”
周勃点头,刚要带人绕去御花园,就见陈平带着几名谋士匆匆赶来。陈平脸色凝重:“周太尉,不好了!我们在吕产府中搜出了一份密诏,吕后生前竟派使者去了匈奴,约定只要吕氏掌权,就割让云中、雁门两郡!如今匈奴的三万骑兵,已经到了长城脚下!”
周勃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内有太子被劫,外有匈奴入侵,刚平息的乱局,竟藏着这样的惊天隐患。他看向燃烧的椒房殿,又看向北方的天空,心中清楚——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太尉!”虞夫人的声音从殿内传来,带着一丝微弱的希望,“我能稳住吕媭!你快想办法!匈奴的使者……就在殿内,吕媭想让他带着密诏回匈奴!”
周勃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匈奴使者在殿内,这既是危机,也是转机。他转头对陈平道:“陈丞相,你立刻带人去长城,拖延匈奴大军。我来救太子,顺便……拿下匈奴使者!”
陈平点头,转身就去调兵。周勃看着灌阿,沉声道:“你带五十名老卒,从密道进去,找准时机控制吕媭。我在殿外喊话,吸引她的注意力。”
灌阿领命,带着老卒悄悄绕去御花园。周勃深吸一口气,对着殿内高声道:“吕媭!我答应你放了吕氏族人,但你必须先放了太子!我以太尉的名义担保,绝不食言!”
“我凭什么信你?”吕媭的声音带着怀疑。
“你可以让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