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昨日派人送来密信,说云中守将还在观望,不愿轻易表态。此刻起兵,只会孤立无援,自取灭亡。我还是先入京,探探吕后的虚实,再做打算。”
曹窟急得直跺脚:“大王!吕后绝不会放过您的!您若入京,必遭软禁!不如让我替您入京,您留在临淄主持大局!”
“不行。”刘肥摆了摆手,语气坚定,“吕后要的是我,你替我去,只会激怒她,反而会害了我的家眷。我意已决,明日便动身入京。”他转身收拾行装,将一枚刻着“齐”字的铜符交给曹窟,“若我三个月内未归,你便持此铜符联络代王、楚王,约定起兵日期。记住,一定要等诸王准备就绪,再动手,切不可轻举妄动。”
他又看向刘章,眼中满是托付:“弟弟,我走后,齐国的兵权就交给你了。你要加紧训练士兵,整顿军备,尤其是骑兵营,要尽快形成战斗力。我已命人从匈奴购入百匹良马,三日后便会抵达临淄。若长安有变,你要立刻接管齐国军政大权,联合诸王,共讨诸吕,保住刘氏江山。”
刘章接过兵符,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兄长放心!我定会守住齐国,训练好兵马,若吕后敢伤害您,我定率军杀进长安,为您报仇,诛杀诸吕!”他腰间的“赤霄”短剑在烛火下闪着寒光,映出他眼中的坚定与决绝。
三日后,刘肥带着几名亲信,随审食其一同入京。刚进入长安城门,他就被锦衣卫的人“护送”着前往长乐宫,名义上是“拜见太后”,实则是软禁。长乐宫偏殿内,吕后早已端坐主位,审食其站在一旁,眼神里满是得意。殿内的炭火熊熊燃烧,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暖意,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息。
“儿臣刘肥,拜见母后。”刘肥跪在地上,头不敢抬起,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吕后冰冷的目光扫过自己的脊背,让他浑身发冷。
吕后看着跪在地上的刘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皇儿,你可知罪?”
刘肥浑身发抖,连连磕头:“儿臣不知,请母后明示。”
吕后将审食其呈上来的密报扔在他面前,密报上详细记录着曹窟与灌婴的会面经过,甚至连两人交谈的部分内容都被锦衣卫窃听记录下来:“你勾结灌婴、王陵,私通代王,意图谋反,还敢说不知?这是曹窟与灌婴交易的证据,还有你与王陵密谈的证词,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
刘肥捡起密报,看到上面的内容,心中一沉——他没想到锦衣卫的耳目如此众多,连他与曹窟的私下商议都被察觉。他知道吕后说得出做得到,此刻唯有示弱,才能保住性命。他抬起头,看到吕后眼中的杀意,连忙道:“儿臣绝无谋反之意!儿臣愿将城阳郡献给鲁元公主(吕后之女)作为汤沐邑,再尊鲁元公主为齐王太后,恳请母后饶儿臣一命!”
他知道,城阳郡是齐国最富庶的郡之一,有百姓三十万,食邑丰厚,每年的赋税就占齐国总收入的三成;尊鲁元公主为齐王太后,更是让鲁元公主的地位远超其他公主,这无疑会极大地满足吕后的虚荣心。果然,吕后眼中的杀意渐渐消退,她站起身,走到刘肥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中带着几分审视:“皇儿既有悔改之意,哀家便饶你一次。明日起,你就返回临淄,好好治理封地,不要再有非分之想。若是再敢勾结大臣,哀家定斩不饶!”
刘肥连连谢恩,心中却满是屈辱与愤怒。走出偏殿时,雪光刺得他睁不开眼,他回头看了一眼长乐宫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着冰冷的光泽,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吕氏,你们给我等着,今日之辱,他日我必百倍奉还!
与此同时,长安城内的赵王宫也迎来了不速之客。自从半年前被吕后召入长安后,十一岁的赵王如意就被软禁在宫中西偏院,虽然名义上是“陪伴惠帝”,却处处受到监视,连出宫门都需要吕后的旨意。赵王宫虽小,却也精致,院内种着几株梅树,此刻正傲然绽放,暗香浮动,却也驱不散笼罩在宫中的压抑气氛。
如意正与太傅周昌在书房读书。他穿着一件宝蓝色的锦袍,小脸白净,眉眼间带着几分戚夫人的秀丽,更有几分刘邦的英气。周昌是刘邦特意派来保护如意的,这位年近六旬的老臣须发皆白,却仍挺直腰杆,握着如意的小手写下“仁”字:“殿下记住,高帝以仁得天下,他日您回赵国,亦要以仁治国,善待百姓,这样才能得到百姓的拥护,才能站稳脚跟。”
“太傅,我什么时候才能回赵国?我想娘亲了。”如意放下手中的竹简,仰着小脸问周昌。他的声音带着孩童的稚嫩,却让周昌心中一酸。周昌知道,戚夫人被吕后软禁在永巷,日日夜夜舂米,头发都被拔光了,穿着粗布囚服,早已没有了当年的风华。前日他托人给永巷的老太监送了些衣物和食物,才从老太监口中得知,戚夫人因思念如意,常常在夜里哭泣,被吕后发现后,又被杖责了二十,如今连走路都困难,只能拖着伤腿舂米。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喧哗,一名宫女匆匆跑进来说:“殿下,太傅,临光侯吕媭带着人来了,说是奉太后之命,给殿下发赏赐。”
周昌心中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