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给他们加倍的粮饷,每人每日给二斗米,一两银子,足够他们养家糊口了。军心之事,有吕禄在北军盯着,他会安抚好将士们的情绪,出不了乱子。”
吕禄连忙出列附和:“太后所言极是,臣已制定了安抚将士的方案,会给那些家人被征召为民夫的将士发放三倍的军饷,还会派人去他们家中慰问,确保他们安心服役。”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仿佛自己真的能稳住军心一般。
周勃气得脸色通红,他知道吕禄根本不了解北军将士的心思。那些将士都是朴实的农民出身,最看重的就是家人和土地,不是用银子就能安抚的。他刚要反驳,陈平却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冲动。他知道,此刻若是与吕后硬拼,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不如先退一步,再想办法挽回。
“太后息怒,周太尉也是为了大汉江山着想,并非有意顶撞太后。”陈平连忙出列打圆场,躬身道,“太后所言极是,高帝葬礼当隆重非凡,以彰显高帝的功德。只是沛县民夫路途遥远,从沛县到长安有千里之遥,若是仓促征召,恐误了葬礼的工期。而且南方的楠木和和田玉都需要从千里之外运来,短期内也难以集齐,若是因此耽误了祈年殿的修建,反而会让天下人认为太后不孝。”
吕后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她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名声,若是被天下人认为不孝,会影响她的统治根基。她看着陈平,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臣有一计,既能彰显太后的孝心,又不扰民生,还能确保葬礼如期举行。”陈平缓缓说道,“不如从长安附近的京兆尹、左冯翊、右扶风三辅地区征召民夫,这些地区离长安较近,民夫往返方便,也不会耽误春耕。祈年殿的梁柱可以先用关中的松柏木代替,瓦片用普通的青瓦,殿内的地砖用青砖,先将祈年殿的主体结构建好,待国丧结束后,再慢慢更换楠木梁柱和琉璃瓦。另外,从沛县挑选百名德高望重的老者前来长安,主持高帝的祭祀仪式,这样既显诚意,又能让高帝的在天之灵感受到家乡父老的思念之情。”
陈平的话句句在理,既满足了吕后“隆重葬礼”的要求,又解决了民夫和建材的问题,还顾及了吕后的名声。审食其、吕产等人虽想反对,却找不到理由,只能沉默不语。
吕后沉吟片刻,觉得陈平所言有理。她知道,此刻若是强行征召沛县民夫,不仅会引发民怨,还可能让北军将士不满,若是因此导致军心涣散,就得不偿失了。而且用松柏木代替楠木,用青瓦代替琉璃瓦,也能节省不少开支,这些开支可以用来扩充吕氏的私兵,何乐而不为?
“陈丞相考虑周全,就依你所议。”吕后颔首应允,随即话锋一转,“不过,葬礼的安保事宜需由吕产负责,祭祀的礼仪事宜需由吕禄负责,太常、太仆等人协助他们,务必确保葬礼万无一失。”她这样安排,就是想让吕产和吕禄借着葬礼的机会,进一步扩大自己的权力,掌控安保和礼仪这两个关键环节。
陈平与周勃心中清楚吕后的用意,却也只能躬身应允:“臣等遵旨。”他们知道,此刻不宜与吕后彻底撕破脸,只能先忍下来,等待时机。
商议完毕,陈平与周勃刚要告辞,吕后却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随意,仿佛只是随口一提:“陈丞相,周太尉,本宫听闻赵王如意在赵国颇得民心,百姓都称赞他聪慧过人,有高帝之风。如今高帝驾崩,作为儿子,赵王理应前来奔丧,以尽孝道。审食其,你明日便动身前往赵国,务必将赵王接回长安,不得有误。”
陈平与周勃心中一紧,像被重锤击中一般。他们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吕后果然要对赵王动手。赵王如意今年刚十岁,是刘邦与戚夫人所生,因聪明伶俐,深得刘邦喜爱,刘邦曾多次想废黜刘盈,立如意为太子,若不是吕后请出“商山四皓”辅佐刘盈,太子之位早已易主。吕后因此对戚夫人和如意恨之入骨,如今刘邦驾崩,吕后掌控了朝政,自然不会放过如意。
周勃想起自己上次去赵国视察军务时,见到的赵王如意。那时如意才八岁,却已能背诵《论语》,还能与赵国的大臣们讨论政务,眼神里满是灵气。他还记得如意拉着他的手,问他“周太尉,父皇什么时候来看我”,那稚嫩的声音此刻还在耳边回响。若是如意回京,定会被吕后害死,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太后,赵王年幼,今年才十岁,且赵国到长安路途遥远,有千里之遥,途中要经过太行山、黄河等险恶之地,恐经不起颠簸,若是染疾,反而会让高帝的在天之灵不安。”周勃急声道,他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不如让赵王在赵国遥祭高帝,命赵国相周昌主持祭祀仪式,待国丧结束后,陛下身体康健,再召赵王进京面圣,这样既尽了孝道,又能确保赵王的安全。”
“周太尉是想阻拦本宫?”吕后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手中的暖玉镇纸重重地拍在桌子上,茶水都被震得溅了出来,“赵王乃高帝之子,父亲驾崩,儿子岂能不来奔丧?这是为人子的基本孝道,若是连这点都做不到,如何能得到天下人的认可?周太尉如此维护赵王,莫非是受了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