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这人头税是怎么回事?新律严禁私加赋税,你敢违抗?”王忠脸色一变,强装镇定道:“周御史,郡里的城墙年久失修,怕匈奴来犯,才加征了点税,也是为了百姓好啊!”周昌冷笑一声:“为百姓好?百姓交不起税就抓人家儿子,这就是为百姓好?修城墙可向朝廷申请拨款,你私征赋税,分明是想中饱私囊!”当即让人搜查郡府,果然在王忠的书房里搜出了千两白银和几十匹锦缎,都是私吞的税钱。
周昌让人把王忠绑起来,押到郡府门口的广场上,召集百姓宣布他的罪状。百姓们得知王忠被抓,纷纷涌到广场上,有个中年汉子哭着道:“我爹因为交不起税,被他们打得吐血,如今还躺在床上!”一个妇人也道:“他们还抢了我家的耕牛抵税!”周昌当即下令,把王忠私吞的白银和锦缎分给百姓,又让人把抢来的耕牛还给原主。那个老汉的儿子也被放了出来,父子俩相拥而泣,对着周昌磕头:“多谢官爷为我们做主!”周昌对百姓们道:“陛下说了,百姓是江山根基,谁敢欺压百姓,朕定不饶他!以后再有人私加赋税,你们就去御史台告他!”百姓们齐声欢呼:“陛下圣明!周御史英明!”周昌又让人把王忠押往长安,路过其他郡县时,特意把他的罪状张贴在城墙上,官吏们见王忠被抓,都收敛了不少,再也不敢私加赋税了。在周昌的督查下,各州郡的赋税减免政策都落到了实处,百姓们不用再担心被官吏盘剥,耕作的积极性更高了。
曹参的农官队伍也在各地发挥了大作用。他从蜀地调运了五千具曲辕犁,分派给农官,让他们带着犁去各州郡指导百姓使用。农官们不仅教百姓用曲辕犁,还教他们深耕、施肥、选种的法子。在赵地,农官发现当地百姓还在用旧的耕作方法,把种子撒在地里就不管了,产量很低。农官就亲自示范,教他们开沟播种、中耕除草,还教他们把农家肥发酵后再用,提高肥力。有个叫刘老栓的百姓,按照农官教的法子耕种,秋收时亩产竟达到了一石三斗,比往年多了五成。他拉着农官的手,激动地说:“官爷,您真是活菩萨啊!以前我家年年缺粮,如今终于能吃饱了!”在燕地,农官还教百姓种植耐旱的粟米,解决了燕地缺水的问题。到了秋分时,各地的丰收捷报陆续传到长安:关中亩产一石一斗,楚地补种的新麦亩产一石,齐鲁亩产一石二斗,赵地、燕地的产量也比往年翻了近一倍。流民们纷纷在安置点旁建房定居,楚地的彭城郊外,原本的洼地变成了万亩良田,新建的房屋整齐排列,炊烟袅袅;齐鲁的临淄城,集市上摆满了粮食、蔬菜、布匹,百姓们提着篮子采购,脸上都带着笑容;河东郡的百姓自发组织起来修水渠,不用官府督促,水渠很快就修通了,灌溉了千亩良田。
刘邦带着萧何、樊哙、陈平、曹参等大臣登上未央宫城楼,望着城外的景象,不由得心潮澎湃。城外的麦田一片金黄,沉甸甸的麦穗随风摇曳,田埂上,百姓们正在收割麦子,镰刀挥动,笑声、歌声此起彼伏。远处的村庄里,孩子们在田埂上追逐嬉戏,妇女们提着茶水送到田间,一派丰收的热闹景象。“萧相国,你看这景象,可比当年在沛县时强多了!”刘邦感慨道,想起当年在沛县起兵时,百姓流离失所,田地荒芜,如今的太平景象,是他以前不敢想象的。萧何躬身道:“这都是陛下推行仁政、轻徭薄赋的功劳。如今百姓安居,粮食充足,国库也渐渐充实了,正是休养生息的好时机。”樊哙接口道:“末将刚从边境回来,灌婴将军传来消息,匈奴最近没敢来犯,想来是怕我大汉强盛了!如今咱们粮食多了,士兵们也能吃饱饭,再敢来犯,定让他们有来无回!”陈平也道:“楚地、齐鲁的旧族虽有不满,但百姓归心,他们也翻不起大浪。臣建议,明年再推广新的桑蚕技术,让百姓种桑养蚕,增加收入。”刘邦笑着点头:“好!就按陈丞相说的办!”
刘邦笑着点头,目光却望向北方的天际,那里的云层有些厚重,像一头蛰伏的巨兽。他知道,匈奴只是暂时收敛,冒顿单于野心勃勃,绝不会甘心看着大汉强盛;而楚地的田氏、齐地的旧族,虽表面归顺,暗中仍在联络势力,等待时机。但看着眼前的丰收景象,看着百姓们脸上的笑容,他心中又充满了信心——只要百姓安居乐业,江山就有了根基,再大的风浪也能扛过去。他转身对大臣们道:“今年丰收,朕要大赦天下,再免明年半年徭役!让百姓好好休息,多存点粮,多垦点荒!”大臣们齐声应道:“陛下圣明!”
当晚,长安城内张灯结彩,百姓们自发地燃放爆竹庆祝丰收,酒楼里传来阵阵欢歌,街头巷尾都摆起了宴席,分享丰收的喜悦。有个老汉端着一碗新酿的米酒,对身边的人说:“以前过年都吃不上饱饭,如今秋收后,粮满仓、酒满缸,这都是陛下的恩典啊!”萧何回到丞相府,没有休息,而是召集幕僚,继续完善明年的新政草稿——推广桑蚕、统一货币、整顿吏治、修建驰道。案上的油灯照亮了他的白发,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嘴角却露出了笑容。他知道,安抚百姓、恢复生产的路还很长,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但只要君臣同心,百姓归心,大汉定能走向太平盛世,重现当年周王朝的鼎盛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