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富庶,不出半年,我们就能组建一支精锐之师,到时候再挥师西进,定能一雪前耻!当年彭城之战,我们以三万骑兵击溃刘邦五十六万大军,如今只要我们重整旗鼓,未必不能再次创造奇迹!”
周泰也走上前,单膝跪地,高声道:“大王,末将愿为先锋!回到江东后,末将立刻带人去招募旧部,不出三个月,必能为大王招来两万精兵!”他的声音洪亮,充满了信心,让士兵们的士气更加高涨。
项羽看着吕伯真诚的面孔,又看了看身边弟兄们期盼的眼神,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江东,那是他的根,是他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那里有数十万父老乡亲,有肥沃的土地,有充足的粮草,更有无数愿意为他效命的子弟。他想起了江东的春天,桃花盛开,江水碧绿,乡亲们在田间劳作,孩子们在江边嬉戏,一派祥和的景象。
他想起了当年渡江西征时的场景,八千江东子弟穿着崭新的铠甲,手持锋利的兵器,在江边列队,旗帜飘扬,气势恢宏。父老乡亲们夹道欢送,送来了粮食和酒水,眼中满是期盼的目光。他们都说:“霸王,我们等着您平定天下,让我们过上好日子!”那一刻,他站在船头,心中充满了豪情壮志,发誓要平定天下,让江东的乡亲们都能安居乐业。
巨鹿之战,他率领两万江东子弟破釜沉舟,大败秦军二十万主力,让秦军闻风丧胆,奠定了反秦的基础;彭城之战,他以三万骑兵击溃刘邦五十六万大军,差点活捉刘邦,威震天下。那时的他,何等意气风发,何等不可一世,连刘邦都要避他三分。
如今虽然遭遇重创,但只要渡过这乌江,他就还有卷土重来的机会。他可以在江东招兵买马,训练新兵;可以联合其他诸侯,共同对抗刘邦;可以利用江东的地理优势,与刘邦长期对峙。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回到江东后,先去会稽郡招兵,那里民风彪悍,历来是出精兵的地方;再派人去吴中,联络当年跟随项梁将军的旧部,那些人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只要他振臂一呼,必然会纷纷响应;还要整顿吏治,发展生产,为再次出征储备粮草和物资。
这个念头像一团火,在他心中熊熊燃烧,让他几乎要立刻下令,让弟兄们上船渡江。他甚至已经看到了自己率领大军,再次西进,打败刘邦,平定天下的场景。那时,他将兑现对江东父老的承诺,让天下百姓都能安居乐业。
“吕亭长,多谢你一片赤诚。”项羽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往前走了两步,目光落在那叶扁舟上。扁舟不大,最多只能容纳二三十人,船身因为常年在江水中浸泡,已经有些腐朽,船板之间的缝隙用麻丝和桐油填补着。他估算了一下,想要将二百多名弟兄全部渡过江,至少需要往返七八次,而每次往返,至少需要半个时辰,这样算下来,要将所有弟兄都送到江东,至少需要三个时辰以上。
他回头望了望身后的来路,虽然此刻没有追兵,但谁能保证汉军不会很快察觉?曹参虽然谨慎,但也是一员名将,一旦发现石碛镇是空城,必然会立刻率军折返。从石碛镇到乌江渡口,只有不到三十里的路程,骑兵不到一个时辰就能赶到。一旦在渡江途中遭遇袭击,弟兄们身处船上,毫无遮挡,必然会损失惨重,甚至可能全军覆没。
更让他担忧的是,江面上的浪涛越来越大,刚才还只是微微起伏的江面,此刻已经掀起了半人高的浪头,扁舟在浪涛中显得格外渺小,仿佛随时都可能被浪涛打翻。他虽然生长在江边,熟悉水性,但这些弟兄们大多是步兵,不善水性,一旦船只倾覆,后果不堪设想。
他想起了昨夜闯迷魂泽时的场景,冰面突然崩塌,好几名弟兄掉进冰冷的黑水中,挣扎了几下就被吞没,连尸首都没能捞上来。那种眼睁睁看着弟兄们死去,却无能为力的感觉,他不想再经历一次。
吕亭长似乎看出了他的顾虑,连忙说道:“大王放心!老朽早已安排妥当!”他指了指江面下游的方向,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隐约能看到几处黑影在江面上移动,随着距离越来越近,渐渐看清是几叶小船,每艘船上都有两名船夫,正奋力划着船桨朝着江滩驶来。
“老朽一共召集了十二艘小船,每艘船能载二十人左右,加上老朽这艘大船,一次能运送二百五十人左右,刚好能将所有弟兄一次性渡过江去!”吕亭长解释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这些船都是老朽特意挑选的,船身坚固,船夫都是常年在江面上打鱼的好手,熟悉乌江的水情,就算浪头再大,也能保证安全。”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那些乡亲都是当年跟随项梁将军打过仗的老兵,后来因为年纪大了才解甲归田。他们对汉军恨之入骨,得知大王要渡江,纷纷主动前来帮忙,有的提供船只,有的当船夫,还有的在江东岸边接应,确保弟兄们上岸后能得到妥善安置。刚才老朽已经派人去通知他们了,只要我们这边一出发,他们就会在对岸接应。”
说话间,下游的小船已经靠岸,一共十二艘,整整齐齐地排列在江滩边,每艘船上都站着两名身着粗布短衫的船夫,他们纷纷跳下船,朝着项羽拱手行礼:“见过霸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