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上而下射击,形成交叉火力,重点打击楚军的旗手和将领,让楚军失去统一指挥。绳索要结实,岩缝要稳固,防止坠落,射击时要精准,尽量一箭命中;曹参,你率五千工兵,在楚军必经之路埋设绊马索和地刺,绊马索用细铁链包裹干草,埋在地下三寸处,每隔五尺埋设一根,形成网状;地刺用烧红的铁条打造,锋利无比,长约一尺,埋在绊马索后方,顶部用积雪覆盖。另外,在峡谷中段的地面挖掘陷阱,陷阱深三尺,宽两尺,底部埋满尖刺,上面用树枝和积雪伪装,陷阱间距一丈,形成陷阱带;靳歙,你率三千轻骑,换上楚军的战袍,携带一些楚军的兵器和旗帜,伪装成楚军逃兵,故意在楚军行军路线上出现,被项羽的斥候发现。你们要装作疲惫不堪的样子,有的士兵要假装受伤,散布‘谷口无伏兵,汉军主力在东侧追击,我们就是从东侧逃回来的’的谣言,引诱楚军加速前进,放松警惕。若斥候盘问过细,便故意表现出不耐烦,甚至与斥候发生冲突,增加可信度。”
十路伏兵,共计十二万大军,从谷口到谷尾,从地面到峭壁,从外围到核心,层层递进,环环相扣,如同一台精密的杀人机器,每个部件都各司其职,又相互配合。沙盘上的红色木签密密麻麻,将九里山峡谷围得水泄不通,连一只飞鸟都难以从缝隙中逃脱。众将领看着沙盘上的布置,心中无不惊叹韩信的谋略,原本对项羽的畏惧也消减了大半,都觉得此次埋伏必然能重创楚军。
“元帅,十路伏兵皆已布置妥当,各路人马都已到位,斥候回报,楚军已从大营出发,正朝着九里山峡谷方向行进,预计半个时辰后抵达谷口。”负责传令的斥候单膝跪地,高声禀报,他的脸上带着风雪的痕迹,显然是一路疾驰而来,声音因急促而有些沙哑。
韩信抬头望向帐外,寒风卷着雪粒打在帐帘上,发出噼啪的声响,帐外的天色依旧漆黑,只有远处的篝火透着微弱的光。他想起当年在项羽麾下当执戟郎时,曾见过这位霸王的威猛——巨鹿战场上,项羽单枪匹马冲入秦军大阵,霸王枪横扫之处,秦军士兵纷纷倒地,鲜血染红了他的铠甲,他却面不改色,如一尊战神般不可战胜,那时候的项羽,是真正的天下无敌。可如今,时势已变,项羽刚愎自用,疏远贤臣,又残暴嗜杀,失去了民心,而刘邦知人善任,麾下人才济济,勇猛终究敌不过谋略,民心所向才是王道。韩信轻轻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对昔日主公的惋惜,更有对今日战局的坚定。
“传令下去,以三枝火箭为号,十路伏兵同时发难!”韩信的声音陡然凌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各路人马务必坚守岗位,听从指挥,谁敢有误,军法处置!”他走到帅帐中央,拿起一面令旗,高高举起,“成败在此一举,诸位将士,随我一同见证这决胜时刻!”
“喏!”众将领齐声领命,声音震得帐顶的积雪都簌簌落下,他们转身离去时,靴底踏在地面上,发出整齐而坚定的声响。帐外,汉军士兵早已各就其位,弓弩手上弦待发,箭尖对着峡谷通道;投石机蓄势待发,石块被稳稳地放在投臂上;骑兵们按住躁动的战马,马嘴被绑住,防止发出嘶鸣;步兵们紧握手中的兵器,身体紧绷如拉满的弓弦。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肃穆与决绝,寒星点点,映着士兵们手中兵器的寒光,整个九里山都笼罩在一片死寂的杀气之中,连风雪都仿佛停止了流动,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厮杀。
楚军的行军速度很快,他们急于冲出重围,几乎是一路疾驰,士兵们虽然饥寒交迫,却也知道这是唯一的生路,都拼尽了力气。钟离昧率领的前军作为先锋,小心翼翼地探查着前方路况,每过一处险要之地,都会派三名斥候先行探路,左右两侧各一名,中间一名,形成三角探查队形,确保没有埋伏。可汉军埋伏得极为隐蔽:灌婴的骑兵伏在山坡的背风处,身上盖着与雪地同色的麻布,连战马都披上了白色的麻布,远远望去与雪地融为一体;樊哙的步兵藏在密林深处,身上裹着与树叶同色的披风,趴在雪地里一动不动,只有眼睛在转动;郦商的弓弩手悬挂在峭壁岩缝中,身体紧贴着冰冷的岩石,用岩石挡住身体,只露出一双眼睛和手中的弓弩,仿佛与山体融为了一体。楚军斥候多次探查,都没有发现丝毫异常,只能回报前方安全。
行至半途,距离峡谷入口还有三里地时,楚军斥候果然遇到了靳歙率领的伪装逃兵。“站住!你们是哪部分的?”斥候厉声喝问,手中的短剑已经出鞘,警惕地盯着对方,其他两名斥候也围了上来,形成夹击之势。他们见过不少逃兵,有的是真逃兵,有的却是汉军的奸细,不得不谨慎。
靳歙麾下的士兵装作惊慌失措的模样,有的跌坐在雪地里,有的捂着伤口哀嚎,还有的转身想跑,却被同伴拉住。一名看似头领的士兵颤颤巍巍地说道:“弟兄们,别动手!我们是前几日突围时失散的弟兄,隶属于季布将军麾下,在东侧与汉军交战时被打散了。汉军主力都在东侧追击我们,追了三天三夜,我们好不容易才摆脱他们,谷口根本没有伏兵,我们正想绕道返回大营,没想到遇到了你们!快,跟我们走,迟了汉军就追上来了,他们人多势众,我们根本挡不住!”一名“逃兵”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