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险要,北临黄河,南靠嵩山,是抵御楚军西进的咽喉要道。项羽若想西进关中,必过荥阳,我们可在此与他长期对峙。”韩信点头附和,手指在舆图上划过魏、赵、燕、齐之地,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主公,项羽虽胜,却也有致命弱点——他亲率大军西进,齐地的田荣必趁机扩张,龙且的五万大军难以牵制;且楚军粮草供应困难,长期对峙对其不利。”
他顿了顿,提出自己的计策:“依末将之见,主公可在此与项羽周旋,凭借荥阳的地势和萧何供应的粮草,消耗楚军的实力;末将愿率三万精锐,北上平定燕、齐之地,夺取粮草,扩充兵力,然后迂回包抄楚军后路。届时主公从正面出击,末将从后方偷袭,前后夹击,必能一举破楚!”
刘邦听后,心中大喜,拍案道:“好!就依韩将军之计!我在此坚守荥阳,与项羽周旋;韩将军北上,务必尽快平定燕、齐,打通后路!”他转身对萧何的使者道:“速回关中禀报萧丞相,让他务必保障粮草供应,若有短缺,提头来见!”使者领命而去。韩信也站起身,拱手道:“主公放心,末将必不辱使命!三日内,末将便率军北上!”
当晚,荥阳城内灯火通明,将士们连夜操练,戈矛碰撞声、呐喊声此起彼伏。刘邦站在城楼上,望着远处楚军的营寨,眼中闪过狠厉的光芒。他知道,彭城之败的耻辱,今日起,便要一点点讨回来。
韩信率军北上的次日,项羽便率领楚军主力抵达荥阳城下,一场决定天下归属的持久战,就此拉开序幕。楚军在城外扎下数十座营寨,连绵数十里,旗帜如林,戈矛如簇,每日都派士卒在城下叫阵,辱骂刘邦是“败军之将”“胆小鬼”,试图激怒汉军出战。刘邦谨遵韩信之计,闭门不出,只是命令士卒加固城防,囤积滚木、礌石、弓箭,做好防御准备。
几日后,楚军发起第一次猛攻。项羽亲自擂鼓助威,鼓声震天动地,楚军士卒扛着云梯,推着冲车,如潮水般涌向城墙。城上的汉军早已严阵以待,刘邦亲自督战,高声喊道:“弟兄们!守住荥阳,便是守住我们的希望!杀退楚军,赏千金,封万户侯!”士卒们齐声呐喊,滚木、礌石如雨点般砸向楚军,弓箭如飞蝗般射向人群。楚军士卒纷纷倒地,尸体堆积在城墙下,却仍前赴后继地冲锋。激战从清晨持续到黄昏,楚军损失惨重,却始终未能攻破城墙,项羽无奈之下,只得下令撤军。
此后数月,楚军多次攻城,却都被汉军顽强击退,荥阳城下尸横遍野,楚军的粮草日渐短缺,士卒的士气也渐渐低落。而北方战场上,韩信如神助般所向披靡:他率军攻燕时,派使者持书信劝降燕王臧荼,臧荼见韩信连破魏、赵,兵力强盛,吓得直接开城投降;攻齐时,他趁齐王田广不备,率军突袭临淄,田广仓皇逃窜,被韩信的部将斩杀。短短半年时间,韩信便平定燕、齐之地,夺得粮草数百万石,兵力扩充至二十万,彻底打通了楚军的后路。
天下诸侯见汉军势起,纷纷倒向刘邦。原本中立的衡山王吴芮、九江王英布,在张良的游说下,也宣布反楚归汉,英布甚至率军偷袭楚军的粮道,烧毁了项羽囤积的数十万石粮草。项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前方有刘邦坚守荥阳,后方有韩信虎视眈眈,侧翼有英布骚扰,粮草供应被切断,士卒士气低落,不少江东子弟因思念家乡而逃亡。
彭城之战的胜利,如昙花一现,如今的项羽,已从巅峰跌落,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而刘邦,则凭借着关中的根基、韩信的奇计、萧何的粮草、张良的谋略,以及天下诸侯的支持,渐渐掌握了战争的主动权。荥阳城下的每一次激战,都在消耗着楚军的实力;北方战场上的每一次胜利,都在巩固着汉军的优势。
夕阳西下,刘邦站在荥阳城楼上,望着北方的天空,眼中满是期待。他知道,韩信的二十万大军即将南下,届时,便是与项羽决战之日。而项羽则在楚军大营中,望着彭城的方向,眼中满是疲惫与不甘。他手中的虎头盘龙戟,依旧寒光凛冽,却再也难以重现昔日“破釜沉舟”的辉煌。楚汉相争的天平,已悄然向汉王倾斜,天下的归属,即将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