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朝服上的灰尘,对吕后躬身道:“母后,此次祭祀大典,诸侯皆应入京朝拜,为何赵王如意、代王刘恒迟迟不到?臣听闻赵王在赵国整顿军备,日夜操练士兵;代王在代郡招兵买马,囤积粮草,恐有不臣之心。不如传旨召他们入京,若他们敢抗旨,便以‘谋反’论处,派大军征讨!”
吕产的声音洪亮,在太庙内回荡,百官们吓得纷纷垂首,不敢直视吕后的目光。吕氏专权以来,已有多位刘氏宗亲被以“谋反”的罪名诛杀,连刘邦的亲生儿子刘友、刘恢都未能幸免,百官们生怕自己被卷入其中。
吕后抚摸着灵位前的和氏璧玉璧——这是刘邦最喜爱的宝物,当年从赵国所得,价值连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哀家早有安排。审食其已派人去赵国、代郡传旨,若他们敢抗旨,便命灌婴率五万大军征讨。灌婴的家眷都在长安,他不敢不从。”
陈平心中一紧,知道不能再等了。他上前一步,躬身道:“太后,臣有本启奏。今日清晨,颍川郡太守派人送来急报,说有数千匈奴骑兵袭扰颍川边境,烧杀抢掠,百姓深受其害。颍川是中原重镇,控扼南北交通,若被匈奴占领,后果不堪设想。吕王吕产镇守颍川,责任重大,不如派吕王即刻前往颍川安抚军民,再调三万北军增援,以抵御匈奴的入侵。”
吕产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他正愁没有机会扩充自己的势力,陈平的话正好说到了他的心坎里。他连忙上前一步,躬身道:“母后,臣愿前往颍川,击退匈奴,安抚百姓,为大汉守护好边境!”
吕后看着吕产急切的模样,又看了看陈平平静的神色,心中的疑虑消散了些许。她点了点头:“准奏。吕产,你即刻率领两万宫卫前往颍川,若匈奴敢再来袭扰,格杀勿论!北军那边,让吕禄调三万士兵增援颍川,务必守住颍川!”
“臣遵旨!”吕产大喜,连忙谢恩,转身就要去点兵。就在这时,殿外一名侍卫慌张闯入,跪在地上,声音带着颤抖:“太后,不好了!太尉周勃在北军大营发难,持虎符接管了骑兵营、步兵营的兵权,吕胜校尉……吕胜校尉已被拿下了!”
“什么?!”吕产、吕禄脸色骤变,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剑刃在烛火的映照下泛着冷光,杀气腾腾。太庙内的吕氏子弟也纷纷抽刀,场面瞬间失控,百官们吓得四处逃窜,有的甚至摔倒在地,发出惊恐的尖叫。
吕后猛地站起身,凤目圆睁,指着陈平怒喝:“好你个陈孺子,竟敢勾结周勃谋反!哀家真是瞎了眼,才会重用你!来人,把陈平拿下!”
“太后息怒!”陈平丝毫不惧,缓缓后退半步,高声道,“太尉此举并非谋反,而是吕胜校尉私吞军粮、克扣士兵冬衣,还与匈奴暗中勾结,证据确凿!太尉依法处置吕胜,是为了整顿军纪,维护北军的稳定,何谈谋反?若太后不信,可传吕胜上殿对质!”
他话音刚落,灌阿就带着数十名北军士兵闯入太庙。士兵们身着玄色甲胄,手持长戟,甲叶碰撞声震得殿内的烛火摇曳不定,杀气腾腾。灌阿走到殿中,躬身道:“太后,吕胜私通匈奴的书信在此,请太后过目!”
灌阿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递给吕后身边的太监。这书信是陈平让人伪造的,模仿吕胜的笔迹,内容是与匈奴约定“若吕氏夺权,便打开边境城门,迎匈奴入关,共分大汉江山”。书信的封口处还盖着吕胜的私印,看起来天衣无缝。
吕后接过书信,打开一看,只见上面的字迹与吕胜平日的笔迹一模一样,连他最喜欢用的隶书字体都模仿得惟妙惟肖。她气得浑身发抖,将书信扔在地上,厉声喝道:“好个吕胜,竟敢通敌叛国!周勃做得好!这样的奸佞之徒,就该就地正法!”
吕禄见状,知道大势已去,手中的佩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额头撞在金砖地上,发出“咚咚”的声响,很快就磕出了血:“母后,儿臣不知情啊!是吕胜私自通敌,与儿臣无关啊!求母后饶儿臣一命,儿臣再也不敢了!”
吕氏子弟们见吕禄都跪下了,也纷纷扔掉手中的佩剑,跪地求饶,一时间,太庙内满是求饶声。吕产站在原地,脸色惨白,手中的佩剑微微颤抖——他知道,自己就算现在逃出太庙,也会被北军士兵拿下,毕竟北军已掌控了长安的兵权。
就在这时,周勃骑着高头大马,手持北军虎符,率领数千名北军士兵来到太庙外。玄色的军旗在风雪中猎猎作响,旗面上的“周”字格外醒目,在阳光的映照下闪闪发光。他翻身下马,走到吕后面前,虽躬身行礼,声音却异常坚定:“太后,吕胜私通匈奴,按律当斩。吕禄身为赵王,纵容亲信作恶,玩忽职守,应免去协理北军之职,即刻返回赵国驻守,无诏不得入京。吕产虽无通敌之罪,但治军不严,未能察觉吕胜的奸谋,应免去吕王之职,留京察看!”
“北军乃大汉的根基,绝不容宵小之辈染指,还请太后明察!”周勃的声音掷地有声,在太庙内外回荡。北军士兵们纷纷举起手中的长戟,高声呐喊:“诛杀奸佞!守护刘氏!”呐喊声震耳欲聋,吓得吕氏子弟们瑟瑟发抖。
吕后看着眼前黑压压的北军士兵,每个士兵的眼中都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