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人捎封信,我定星夜赶来。”众人又寒暄了许久,直到日上三竿,张良才翻身上马,与众人挥手告别。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长安城内还笼罩在晨雾之中,张良便带着一名十五六岁的书童张安,骑着两匹瘦马,悄然离开了留侯府。没有仪仗,没有随从,只有一个简单的行囊,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物、三十余本黄老典籍、一把“赤霄剑”和一枚“夜光璧”。张安是张良在关中收养的孤儿,父母死于战乱,张良将他带在身边,教他读书写字,如今已是张良最信任的人。
两人沿着灞水前行,走了大约半个时辰,便到了灞桥。灞桥是长安通往关东的必经之路,此时桥上已有不少行人,大多是往来的商人、旅客。张安勒住马,指着身后的长安城楼,轻声道:“先生,我们就这样走了吗?陛下待先生不薄,我们不再向陛下告别了吗?”
张良勒住马,回头望向长安城楼。朝阳初升,金色的光芒穿透晨雾,洒在城楼之上,将城楼的轮廓勾勒得格外庄严。城楼上的旗帜随风飘扬,“汉”字大旗在晨光中格外醒目。他眼中闪过一丝留恋,却很快恢复了平静:“不必了,陛下日理万机,朝堂之事繁忙,我们怎能再打扰他?再说,离别本就伤感,相见不如怀念。走吧,留县的桃花,应该开了。”
说罢,张良轻轻一夹马腹,瘦马踏着晨露,缓缓向东方驶去。刚走了不到一里路,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伴随着清脆的呼喊:“留侯先生,请留步!”张良回头一看,只见一名内侍带着十名骑兵,快马追了上来,手中捧着一个锦盒。
内侍追到张良面前,翻身下马,躬身道:“留侯先生,陛下得知先生今日启程,特意让老奴送来一份礼物,望先生笑纳。”他打开锦盒,里面是一件用蚕丝织成的道袍,道袍上用银线绣着八卦图案,旁边还有一个小玉瓶,里面装着三颗红色的丹药。“陛下说,这道袍是江南进贡的蚕丝所织,轻便保暖,适合先生修道穿着;这三颗‘凝神丹’是太医院炼制的珍品,能补气养神,缓解先生的咳喘之症。陛下还说,先生若想回长安,随时都可以回来,留侯府永远为先生保留。”
张良心中一暖,接过锦盒,对着长安城楼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请公公回禀陛下,臣多谢陛下赏赐!臣定当好好保重身体,为大汉祈福!”内侍躬身应道,翻身上马,带着骑兵返回长安。张良将道袍和丹药收好,对张安道:“陛下的恩情,我此生难忘。走吧,我们赶路吧。”
两人继续前行,走了大约半日,来到一处山谷。山谷两旁山势险峻,树木茂密,只有一条狭窄的小路通往谷外。张安有些担心:“先生,这山谷这么险峻,会不会有盗匪啊?”张良点了点头,道:“此地确实偏僻,我们小心一些。”话音刚落,山谷两侧突然响起一声呼哨,数十名手持刀枪的盗匪从树林中冲了出来,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盗匪头目是个满脸胡须的壮汉,手持一把开山斧,厉声喝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看你们穿着打扮,像是富贵人家,识相的就把身上的财物交出来,饶你们性命!”
张安吓得脸色发白,躲在张良身后。张良却面色平静,翻身下马,道:“这位寨主,我乃归隐的书生,身上只有少量盘缠,并无贵重财物,还请寨主行个方便,放我们过去。”盗匪头目打量了张良一番,见他穿着素色布袍,不像富贵之人,却看到了他腰间的“赤霄剑”,眼睛一亮:“你这把剑看起来不错,不如就把剑留下,我放你们过去!”
张良心中暗叹,这“赤霄剑”是刘邦赏赐的宝物,剑身锋利,价值连城,难怪会引起盗匪的觊觎。他不愿与盗匪缠斗,从行囊中取出那枚“夜光璧”,道:“寨主,这枚玉璧价值千金,比我这把剑珍贵得多,我把它送给你,你放我们过去,如何?”盗匪头目接过玉璧,借着阳光一看,玉璧通体透明,散发着淡淡的绿光,果然是稀世珍宝,他大喜过望:“好!成交!你们走吧!”
就在此时,山谷外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伴随着官兵的呼喊:“盗匪休走!官兵来了!”盗匪们顿时慌了神,盗匪头目骂道:“晦气!快走!”说罢,带着盗匪们钻进树林,消失得无影无踪。张良抬头一看,只见一队官兵疾驰而来,为首的竟是长安县尉李敢——李敢是李广的侄子,曾受过张良的举荐之恩。
李敢看到张良,翻身下马,躬身道:“先生,您没事吧?陛下担心您归隐途中遇到危险,特意派末将率五百官兵护送您出关中!”张良心中感动,道:“多谢李将军,我没事。陛下真是用心良苦。”李敢道:“末将奉命护送先生到函谷关,先生一路有什么需求,尽管吩咐末将。”
在李敢的护送下,张良一行顺利抵达函谷关。函谷关守将见是张良,连忙打开城门,设宴款待。席间,守将告诉张良,刘邦已下旨,凡是张良经过的地方,官府都要妥善接待,不得有任何怠慢。张良心中感慨,刘邦对他的情谊,确实深厚。
离开函谷关后,李敢率军返回长安,张良和张安继续向留县前行。一路上,他们看到百姓们正在田间劳作,孩子们在路边玩耍,脸上都带着安定的笑容。张安感慨道:“先生,您看百姓们过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