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带着一丝怅然:“可朕知道,若没有你,朕赢不了项羽。当年鸿门宴,项庄舞剑,意在沛公,是你让樊哙持盾闯帐,又联络项伯为朕说情,朕才得以脱身;彭城大败后,朕率残兵逃到荥阳,人心涣散,是你劝朕‘重用韩信、彭越、英布,以天下土地封功臣’,才稳住了局面;迁都长安,群臣皆反对,是你力挺娄敬,分析‘长安四塞之险,可制匈奴、控关东’,朕才下定决心迁都。你为朕做了这么多,朕却没能给你最高的封赏,你当真不怨?”
“陛下言重了,”张良道,“臣当年辅佐陛下,并非为了封赏。臣是韩国遗民,秦灭韩时,臣的父亲、兄长皆死于战乱,臣散尽家资谋刺始皇,只为报仇雪恨。后来遇到陛下,见陛下能体恤百姓疾苦,能接纳贤臣谏言,知道陛下是能让天下安定的明主,才愿意追随陛下。如今暴秦已灭,百姓安居乐业,臣的心愿已了,又怎会在乎封赏?”
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双手奉上:“陛下,这枚‘定汉佩’是当年臣在留县为陛下求得的,玉佩上刻着‘国泰民安’四字,臣一直带在身边。如今臣要归隐,将它还给陛下,愿陛下能守住这大汉江山,让百姓永远免受战乱之苦。”
“陛下不必自责,”张良道,“臣辅佐陛下,并非为了功名富贵,而是为了推翻暴秦,让百姓安居乐业。如今陛下已做到了,臣的心愿也了了。只是臣有几句肺腑之言,想对陛下说。”刘邦连忙道:“子房但说无妨。”
刘邦接过玉佩,入手温润,上面的“国泰民安”四字已被摩挲得光滑发亮,他紧紧攥在手中,沉声道:“子房,你放心,朕定会守住这江山!你有什么肺腑之言,尽管对朕说,朕都听着。”
张良躬身道:“臣有四事,恳请陛下谨记。其一,萧相国忠心耿耿,治世能力无人能及,朝中政务离不开他,但陛下需防其权力过大,可任命曹参为副相国,分管军事,与萧相国相互制衡,既不影响政务,又能避免权臣独大;其二,韩信、彭越、英布等异姓诸侯手握重兵,不可逼之过急。韩信虽私养甲士,却未必有反心,陛下可将鲁元公主嫁给韩信之子,以联姻巩固关系;彭越在梁地威望极高,可召其入京担任太尉,明升暗降,夺其兵权;英布性情暴躁,可赐其金银珠宝,安抚其心,同时派宗室子弟前往淮南担任中尉,暗中监视;其三,匈奴之患并非一日之寒,冒顿单于骁勇善战,其麾下骑兵机动性极强,我大汉刚经历战乱,国力虚弱,不可轻易出兵征讨。当以‘和亲’安抚为主,派宗室女子嫁给冒顿,赠送丝绸、粮食,同时命韩信、灌婴在北疆训练骑兵,积蓄力量,待十年后国力强盛,再一举破之;其四,百姓历经秦末战乱,早已苦不堪言,陛下需推行‘轻徭薄赋’之策,减免赋税,鼓励农耕,让百姓尽快从战乱中恢复过来。百姓安定,大汉的根基才能稳固,这才是‘长治久安’之道。”
刘邦听得连连点头,取出竹简,将这些话一一记下,字迹潦草却异常坚定:“子房,你这些话,朕都记下了,日后定会照办。你归隐之后,要好好保重身体,朕会每月派人去留县探望你,给你送去太医开的药方和宫中的补品。”张良躬身道谢,两人继续对弈,直到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透过窗棂洒在棋盘上,将黑白棋子染成金色,张良才起身告辞。
刘邦听得连连点头,将这些话一一记在心中:“子房,你放心,朕定会记住你的话。你归隐之后,也要好好保重身体,朕会时常派人去探望你。”张良躬身道谢,两人继续对弈,直到夕阳西下,张良才起身告辞。
回到留侯府,张良便开始安排归隐之事。留侯府虽不及相国府奢华,却也庭院幽深,亭台楼阁一应俱全,府中仆役、侍卫共计三百余人,其中五十余名仆役是当年跟随张良出生入死的旧部——他们或是韩国遗民,或是张良谋刺始皇失败后追随他的义士,对张良忠心耿耿。得知张良要归隐,这些旧部纷纷聚集在府门前,跪地请愿,要求追随张良前往留县。
张良亲自走出府门,扶起为首的老仆张忠。张忠已年近六旬,头发花白,当年曾为保护张良,替他挡了秦兵的一箭,至今胸口仍有一道长长的伤疤。“忠伯,”张良握着张忠的手,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你们跟随我多年,出生入死,我怎能再让你们远离家乡,去留县受苦?如今天下已定,你们都该回乡与家人团聚,购置田产,安享晚年。”
张忠抹了把眼泪,道:“先生,我们这些人,有的家人早已死于战乱,有的家乡已无亲人,留侯府就是我们的家,先生就是我们的亲人!我们不求富贵,只求能留在先生身边,伺候先生起居!”其他旧部也纷纷附和,哭声一片。
张良心中感动,却也知道不能让他们跟随自己归隐——他归隐是为了避祸,若带着这么多旧部,难免会引起刘邦的猜忌。他沉思片刻,道:“这样吧,忠伯,你年纪大了,就留在长安,帮我打理留侯府的产业,每月的收益都分给府中仆役;年轻力壮的,愿意回乡的,我每人给五十两黄金,十亩良田的地契;愿意继续为官的,我会向萧相国举荐,让你们到地方担任官吏,造福百姓。”
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刘邦赏赐的黄金,道:“这是陛下赏赐我的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