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将,士气更盛,一名名叫项庄的年轻士兵——他是项羽的族弟,年仅十八岁,第一次上战场——挥舞着长剑,跟着项羽冲在最前面。他看到一名汉兵正要从侧面偷袭项羽,毫不犹豫地扑了上去,长剑刺入汉兵的后背,自己却也被另一名汉兵的马刀砍中肩膀,鲜血直流。他咬着牙拔出长剑,再次冲向敌阵,眼中满是血丝。
“杀!”项羽一枪挑飞两名汉兵,他们的尸体在空中相撞,重重砸在地上。乌骓马踏过满地尸体,四蹄溅满鲜血,却依旧速度不减,直奔灌婴而去。灌婴见状,心中暗骂灌强鲁莽,却也不得不拍马迎上——他知道,只有击败项羽,才能稳住军心,否则这场仗必败无疑。
他手中的长枪是名师锻造的精铁枪,枪尖锋利无比,曾斩杀过楚军数名大将。他拍马冲向项羽,手中长枪抖出三朵枪花,分别指向项羽的咽喉、心口、小腹,这是他苦练多年的“锁喉三刺”,招式刁钻狠辣,虚实难辨,不少敌将都死在这招之下。他算准项羽怀中抱着钟离昧,行动不便,想要趁机取胜。
项羽怀中的钟离昧突然开口,声音虚弱却清晰:“大王,左下方是虚招!”他虽浑身无力,却有着丰富的战场经验,一眼就看穿了灌婴的伎俩。项羽心中一动,果然如钟离昧所说,灌婴的左下方枪花只是幌子,真正的杀招是指向心口的一枪。
项羽不闪不避,霸王枪横挑竖挡,精准地挡住了灌婴的致命一枪。“当!”三记清脆的碰撞声过后,灌婴只觉虎口发麻,长枪险些脱手,手臂震得隐隐作痛。他心中大惊,霸王之勇果然名不虚传,自己全力一击,竟然被对方轻易化解,而且对方怀中还抱着一个人!
他不敢再轻敌,仓促间拨马欲退,想要拉开距离再寻找机会。却被项羽抓住破绽,霸王枪如毒蛇出洞,枪尖如流星赶月般刺向他的肩胛旧伤处。灌婴惨叫一声,只觉肩胛传来钻心的疼痛,鲜血瞬间染红了绷带,他再也握不住长枪,翻身落马。亲卫营的士兵急忙上前,用盾牌护住他,拼死将他救走。
汉骑见主将受伤撤退,阵型顿时散乱,不少士兵开始往后退。项庄趁机带领几名士兵冲上前,砍倒了汉骑的左翼旗帜,那面“灌”字大旗轰然倒地,新兵营的士兵见状,再也绷不住,纷纷转身逃跑,整个左翼彻底崩溃。项羽率领楚军趁势追击,斩杀了数百名汉兵,缴获了不少战马和兵器。
就在楚军即将突破汉骑大阵时,项庄突然喊道:“大王!小心后方!”项羽回头望去,只见原本溃散的汉骑右翼突然重新集结,在一名副将的带领下,朝着楚军的后队冲来,季布正带着后队拼死抵抗,已经渐渐不支。原来灌婴早有安排,让右翼副将佯装溃败,引诱楚军追击,实则暗藏杀机。
“不好!中了埋伏!”项羽心中暗叫不好,正要率军回援,东边突然传来震天鼓响,鼓声如雷,震得人心惶惶。只见远处尘土飞扬,樊哙率领三万步兵杀到,士兵们高举着盾牌和长戈,列成三层长戈阵,如铜墙铁壁般推进,将楚军的退路彻底封死。
樊哙赤裸着上身,露出结实的肌肉和密密麻麻的伤疤,手中的宣花斧重达八十斤,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看到战场上的惨状,尤其是看到灌婴被抬走时的模样,气得哇哇大叫,挥舞着宣花斧高声喊道:“项羽小儿!你伤我弟兄,今日便取你狗头,献给汉王!看你往哪逃!”
他身后的步兵齐声呐喊,声音震耳欲聋。三层长戈阵是汉军最擅长的防御阵型,第一层盾牌手半蹲在地,盾牌相接,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盾墙;第二层长戈手站在盾牌手身后,长戈从盾牌的缝隙中伸出,如一片锋利的戈林;第三层弓弩手则在长戈手后方,随时准备射击。这种阵型专门克制骑兵冲锋,楚军的优势瞬间被压制。
项羽试图率军冲开盾墙,却被长戈刺倒了数名骑兵,乌骓马的前蹄也被长戈划伤,吃痛地嘶鸣起来。他不得不勒住马缰,看着越来越近的盾墙,心中第一次感到了棘手。
楚军腹背受敌,瞬间被分割成数段,原本的锥形阵彻底溃散。季布率领后队拼死抵抗,他的长剑已经砍得卷了刃,剑身上布满了缺口,身上又添了数处伤口,鲜血浸透了战袍,却依旧死死护住伤员。一名汉兵突破了防线,举刀砍向一名受伤的老兵,季布毫不犹豫地扑了上去,用身体挡住了这一刀,刀刃深深扎入他的后背,他却反手一剑刺穿了那名汉兵的胸膛。
“将军!”老兵哭喊着想要扶起他,季布却推开他,厉声喝道:“保护伤员!快走!”他挣扎着站起来,继续挥舞着长剑,可失血过多让他眼前发黑,脚步也开始踉跄。
项羽见状,怒喝一声,眼中布满血丝,催马杀向樊哙的长戈阵。他知道,只有冲开这道盾墙,楚军才有活路。霸王枪横扫而出,带着千钧之力,前排的盾牌手连人带盾被扫飞,身体在空中翻转着,重重砸在地上,生死不知。长戈阵顿时撕开一道不足两丈宽的缺口,楚军士兵见状,纷纷朝着缺口冲去。
樊哙急得满头大汗,亲自率领亲卫营堵在缺口处,宣花斧挥舞得虎虎生风,砍倒了数名冲上来的楚军士兵。“给我堵住!谁让楚军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