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父亲项燕将军,更是为保楚国战死沙场,临终前仍高呼‘楚虽亡,必复之’,其忠勇之名传遍楚地,深得百姓拥戴,这是我们最大的优势,也是号召天下的根基!”范增走到案前,指着地图上的楚地,“诸位请看,楚地幅员辽阔,人口众多,若能以楚地为根基,必能募集数十万大军!”项梁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范增又道:“昔日楚怀王熊槐,被秦昭襄王诱骗至咸阳,软禁在章台宫,受尽屈辱,最终客死于秦。秦国为了羞辱楚国,只将一具残缺的尸身送回,连一副像样的棺椁都没有!此事天下百姓无不称冤,就连秦国的有识之士,也认为此举失了天下人心!”说到此处,范增声音哽咽,眼中泛起泪光,“如今,若能寻得楚怀王的后裔,将其拥立为楚王,打着‘复楚抗秦,为楚怀王报仇’的旗号,不仅能让楚地百姓群起响应,争相参军,更能吸引其他诸侯归附——毕竟拥立旧主后裔,名正言顺,师出有名,谁也挑不出半点错处!”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反之,若将军自立为王,虽有实力支撑,却会被人指责‘僭越’,给秦贼以‘叛臣作乱’的口实,也会让其他诸侯心生戒备,担心将军日后吞并他们的地盘,不利于团结!”范增的话如同惊雷,让大堂内的众人茅塞顿开,此前一些心存疑虑的将领也纷纷点头称是,英布摸了摸下巴,喃喃道:“还是范先生想得周全,我只想着报仇,却没考虑这么多。”陈婴连忙起身附和,拱手道:“范先生高见!拥立楚王后裔,既能凝聚人心,又能占据道义制高点,让秦贼陷入不义之地,此乃万全之策!我东阳兵愿全力支持,若有需要,我愿亲自带人寻访楚怀王后裔!”项梁闻言大喜,猛地一拍案几,青铜案几被拍得发出闷响,他站起身,高声道:“好!就依范先生之计!范先生深谋远虑,真乃我军之幸!”他当即下令,“即刻派人分赴楚地各地,张贴告示,寻访楚怀王的后人,务必在三日内寻到,不得有误!”他命十余名亲信,带着加盖了项氏印章的告示和黄金,分赴盱眙、彭城、下邳、寿春等楚地重镇。告示用大红纸书写,字迹醒目:“寻楚怀王熊槐后裔,不论男女老幼,只要确系王室血脉,拥立为楚王,共享富贵;提供线索者,赏黄金百两,封爵一级!”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告示张贴出去后,百姓们纷纷奔走相告,不少人主动提供线索。功夫不负有心人,三日后,一名亲信带着一名少年回到薛县。这名少年便是楚怀王的孙子熊心,年仅十五岁,因秦灭楚后王室成员遭大肆搜捕,他被家仆偷偷带出,隐居在盱眙郊外的山坡上,靠着给地主牧羊为生。此时的熊心,身上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衫,冻得瑟瑟发抖,面黄肌瘦,嘴唇干裂起皮,双手因长期握鞭、劳作而布满老茧和冻疮,指甲缝里还嵌着泥土。见到项梁时,他吓得缩成一团,身体不住地颤抖,眼神中充满了茫然和恐惧,紧紧抓着手中的牧羊鞭,仿佛那是唯一的依靠。项梁见此情景,心中一酸——昔日的王室贵胄,如今竟沦落至此,可见秦廷之残暴。他连忙让人找来温暖的棉衣和热气腾腾的饭菜,亲自走到熊心面前,蹲下身子,语气温和地安抚道:“公子莫怕,我是项燕之子项梁,你的祖父楚怀王曾与我父亲并肩作战,抵御秦贼。今日寻到公子,是为了拥立公子为楚王,复兴楚国,为你的祖父报仇雪恨!”熊心睁大眼睛,看着项梁,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直到吃到热乎乎的饭菜,才渐渐放松下来,点了点头。
同年六月,薛县城外的高地上,筑起了一座高达三丈的祭坛,祭坛由青石砌成,共分三级,每一级都铺设着从民间征集而来的黄色锦缎,锦缎上绣着楚国的凤凰图腾,凤凰展翅欲飞,栩栩如生。祭坛四周插满了各色旗帜,红色的“楚”字旗居于中央,高达三丈,黑色的“项”字旗、白色的“陈”字旗、青色的“刘”字旗等分列两侧,随风飘扬,猎猎作响,旗帜的数量多达数十面,代表着各路归附的义军。前来观礼的百姓从四面八方涌来,扶老携幼,将祭坛围得水泄不通,人数多达数万。薛县城内的店铺也纷纷停业,百姓们手持自制的楚国旗帜,有的是用红布缝的,有的是用木炭在白布上画的,脸上都带着期盼的神情,不少老人还带着祭品,准备祭拜先祖。登基仪式当日,天朗气清,万里无云,阳光洒在祭坛上,金色的锦缎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熊心在项梁、范增的搀扶下走上祭坛,早已有人为他换上了量身定做的锦绣王袍,王袍上用金线绣着凤凰图案,头戴缀着珠串的王冠,珠串垂在眼前,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遮住了他略显稚嫩的面容。起初,熊心还因紧张和不安而浑身颤抖,脚步不稳,差点摔倒,项梁连忙扶住他,在他耳边低声道:“大王放心,有项氏在,有数十万义军在,必保你安稳无忧,必能复兴楚国,让楚地百姓重获安宁!”熊心感受到项梁手掌的力量,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和飘扬的旗帜,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一步步走到祭坛中央的王位上坐下。项梁率领各路诸侯首领跪拜行礼,双膝跪地,声音洪亮:“臣项梁,率诸将拜见楚怀王!愿大王圣寿无疆,早复楚国故地,诛杀秦贼,为先祖报仇!”坛下的将领们也纷纷跪拜,齐声高呼“拜见楚怀王”,声音震耳欲聋,回荡在天地之间。坛下的百姓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