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收到了。干得……漂亮。”
虽然隔着通讯器,虽然只有简单的四个字,但秦铮、小陈、小赵,以及靠在墙边的罗梓,都在瞬间,听懂了那四个字背后,所蕴含的、难以言喻的沉重、认可,和一丝绝境中看到火光的激动。
“韩总那边……”&bp;秦铮嘶哑地问,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韩总刚刚结束调查问询,暂时恢复了自由,但行动仍受一定限制。董事会一小时后召开。”&bp;李维的语速很快,显然时间紧迫,“你们拿出的东西,非常关键。虽然不完整,但足以在董事会上,对周正·国‘数据彻底损毁、项目已死、韩总失职’的指控,形成最有力的反击。我们可以证明,数据并未‘死亡’,存在恢复的可能,林薇的破坏虽然严重,但并非不可挽回。这就足够了,足以动摇一部分摇摆的董事,为我们争取到最关键的时间!”
李维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提高:“周正·国手里有完整副本,但他拿不出我们数据‘彻底死亡’的铁证!而我们,有证据证明数据‘可能存活’!这就是信息差,这就是我们反击的支点!秦总监,罗先生,还有小陈、小赵,你们……辛苦了。你们为韩总,为瀚海,争取到了最宝贵的机会!”
“蜂巢”内,一片死寂。只有李维的声音,在通讯器中回荡。
辛苦?何止是辛苦。那是七十二小时不眠不休的、在绝望深渊边缘的疯狂挣扎,是与魔鬼交易的惊心动魄,是赌上一切、包括未来可能无法承受的代价的、破釜沉舟。但此刻,听到李维说“争取到了机会”,听到韩晓“暂时恢复了自由”,听到他们的努力没有白费,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巨大疲惫、后怕、以及一丝微弱但真实的欣慰的复杂情绪,悄然涌上每个人的心头。
秦铮的嘴角,极其艰难地、微微扯动了一下,似乎想露出一个笑容,但最终只是化为一声沉重到极点的叹息。小陈和小赵,则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水光,不知是汗水,还是别的什么。
“接下来,”&bp;李维的声音,恢复了冷静和条理,“韩总需要立刻准备董事会的材料。你们那边,什么都不要做,什么都不要管。‘蜂巢’进入最高级别静默状态。秦总监,你带着小陈、小赵,立刻去休息。这是命令。罗先生……”&bp;李维顿了顿,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丝更复杂的情绪,“韩总特别交代,让你也立刻回去休息。剩下的事,交给我们。”
特别交代……罗梓的心脏,因为这四个字,而莫名地、微弱地跳动了一下。一丝难以言喻的、混合着酸涩和一丝暖意的情绪,悄然滑过心间。但随即,更大的疲惫和茫然,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回去?回哪里?回那个空旷、冰冷、只有他一个人的别墅吗?还是……
“还有,”&bp;李维补充道,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如释重负后的、近乎虚脱的轻松,“董事会后,无论结果如何,公司会为此次危机应对的核心人员,举办一个小型的、非正式的庆功宴。地点在‘云顶’私人会所。时间……大概在傍晚。韩总希望,你们都能到场。”
庆功宴?
听到这三个字,秦铮、小陈、小赵的脸上,都露出了极其复杂的神色。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是付出得到认可的欣慰?还是对这场惨胜背后巨大代价的茫然和不安?或许都有。但无论如何,一场庆功宴,至少象征着风暴暂时过去,象征着他们还活着,象征着他们的奋战,得到了某种层面上的承认。
“知道了。”&bp;秦铮最终只是嘶哑地应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通讯挂断。
“蜂巢”内,重新陷入了沉寂。但那是一种与之前绝望紧绷截然不同的、混合着极度疲惫、茫然、以及一丝微弱松懈的沉寂。
“都听到了?”&bp;秦铮挣扎着从椅子上站起来,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被旁边的小陈眼疾手快地扶住。他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目光扫过小陈和小赵那同样濒临崩溃的脸,最后落在靠在墙边、脸色苍白如纸的罗梓身上,“李助理的话,就是韩总的意思。收拾一下,立刻离开‘蜂巢’。所有设备进入静默,数据封存。你们俩,”&bp;他看向小陈和小赵,“跟我走,去公司安排的临时安全屋,睡觉。天塌下来,也等睡醒了再说。”
“是,秦总。”&bp;小陈和小赵有气无力地应道,开始摇摇晃晃地收拾自己那点简单的个人物品。
秦铮又看向罗梓,眼神复杂。有审视,有探究,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激,但更多的,是一种同为技术人员、在经历了一场近乎不可能的恶战后的、某种默契的疲惫。“罗先生,你也……赶紧回去吧。这次……多亏了你。”&bp;他的话很简短,但其中的分量,罗梓懂。
罗梓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只是缓缓地、幅度极小地点了点头。
离开“蜂巢”的过程,如同梦游。依旧是那个沉默如影子般的老鹰,开着一辆不同的、同样不起眼的车,将罗梓送回了那个他既熟悉又陌生的别墅。回程的路,罗梓没有任何印象,他几乎是一上车,就陷入了半昏迷的、支离破碎的浅眠,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