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代价是……一笔不菲的、几乎掏空了他当时所有积蓄的“信息费”,以及,被迫替老K处理过一件微不足道、但绝对不光彩的、涉及信息伪装和追踪反制的“小活儿”。
那是罗梓人生中最黑暗、最不愿回首的记忆之一。他厌恶老K,厌恶那个充满贪婪、欺骗和犯罪的灰色世界。在签下与韩晓的契约、母亲得到最好的医疗救治后,他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彻底摆脱那段过往,将那些肮脏的记忆永远埋葬。
可现在,他必须亲手,将这座坟墓掘开。
罗梓的手指,因为巨大的心理抵触和一种深切的自我厌恶,而微微颤抖。但他没有停下。他根据记忆,开始尝试通过那部加密电脑,接入一个极其特殊的、多层跳转的、匿名的、早已被他封存在记忆深处的、专门用于联系老K这类“特殊人士”的通信协议。
过程并不顺利。那个协议似乎已经失效,或者被修改了。罗梓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他知道时间紧迫,每一分每一秒都无比珍贵。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忆着与老K接触时的每一个细节,尝试着各种可能的变体和备用路径。
就在他几乎要绝望,以为这条线也断了的时候——
一个极其简短的、没有任何标识的、仿佛来自虚空中的、经过多重变声处理的、非男非女的电子音,突然在电脑内置的、经过特殊处理的扬声器里响起,带着一种令人极不舒服的、仿佛毒蛇吐信般的嘶嘶杂音:
“滴——验证通过。老朋友,好久不见。看来,你终于遇到连你那‘高贵’的金主,也解决不了的‘大麻烦’了?”
是老K!他认出了这个经过伪装的、但语调中那股特有的、令人作呕的贪婪和戏谑味道!
罗梓的心脏,因为骤然接通和对方那句意有所指的话,而狠狠一缩!老K知道韩晓?知道他现在的处境?这个认知,让罗梓瞬间遍体生寒,一股冰冷的恐惧沿着脊椎窜上头顶。但此刻,他已无路可退。
“老K,”&bp;罗梓强迫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他并不熟悉的、冰冷的、交易式的口吻,“我需要找一个人,或者,一个组织。代号‘幽灵’。或者,与东欧‘深网守墓人’有关联的、可靠的中间人。越快越好。价钱,好说。”
“哦?”&bp;老K那经过变声处理的电子音,拖长了调子,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令人极度不适的玩味,“‘幽灵’?‘深网守墓人’?啧啧,老朋友,你可真是……要么不开口,一开口,就是这种要命的大单子啊。‘幽灵’早就消失很多年了,是死是活都没人知道。至于‘深网守墓人’……那帮疯子,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搭上线的。他们接活儿,看心情,看难度,更看……代价。你准备好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了吗?我亲爱的……走投无路的老朋友?”
罗梓的心沉了下去。果然,没那么容易。但他没有时间废话,也没有资本讨价还价。
“开价。”&bp;罗梓的声音,冰冷而直接,“牵线费,信息费,以及……如果最终能达成交易,你的佣金。一次性报价。我只要结果,和最快的速度。你应该清楚,我能动用的资源,比你想象的多。但我的耐心,和我的时间,非常、非常有限。”
电话那头,老K似乎沉默了片刻,仿佛在评估罗梓话语的真实性和“资源”的含金量。那嘶嘶的电流杂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痛快!”&bp;终于,老K的电子音再次响起,这次,那贪婪的味道更加**,“一口价。三百万美金,不连号旧钞,比特币支付也可以,但要额外加百分之十五的‘风险溢价’。这只是‘敲门’和‘确认可行性’的费用。不管成不成,这笔钱不退。如果‘深网守墓人’那边真的有兴趣,并且愿意接你这个‘烫手山芋’,具体的交易条件和代价,你们自己去谈。我只负责在四小时内,给你一个确切的答复,以及,如果可能,一个安全的、一次性的、单向加密通讯渠道。如何?”
四小时!三百万美金!还只是“敲门费”!
罗梓的心脏狠狠抽搐了一下。这几乎是一个天文数字,而且仅仅是获得一个“可能”的接触机会!但他没有犹豫。
“可以。但我要在两小时内,得到初步答复。钱,十分钟内到你指定的账户。通讯渠道,必须绝对安全,任何追踪和反追踪的迹象,交易立刻终止,你一分钱也别想拿到。”&bp;罗梓的声音,冷静得近乎残酷,他在赌,赌老K的贪婪,也赌自己手中可能握有的、对方并不知道底细的“资源”的威慑力。
“两小时?”&bp;老K的电子音提高了些许,似乎有些惊讶于罗梓的急切和强势,但随即,那贪婪的本性立刻压过了一切,“两小时……得加钱。百分之二十的加急费。总共三百六十万。十分钟内到账,两小时后,我给你消息。”
“成交。”&bp;罗梓没有任何犹豫,他甚至没有去计算这三百六十万美金意味着什么,是韩晓私人账户里多大的一笔钱,会不会引起其他麻烦。此刻,时间就是一切,任何犹豫都可能葬送最后的机会。“账户。现在。”
一串复杂的、经过加密的比特币钱包地址和一系列复杂的操作指令,迅速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