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我的示意,不要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你的主要任务是,观察会面现场的环境,留意任何可能的异常迹象,以及,”&bp;她顿了顿,目光似乎在后视镜里,与罗梓的视线,有了极其短暂的交汇,那目光冰冷,锐利,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确保在我们需要离开时,通道是畅通的。明白吗?”
“明白,韩总。”&bp;罗梓立刻应道,声音因为紧张而略显干涩,但语气是坚定的。他知道,此刻不是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他是她的“私人助理”,是这次会面中,除了司机之外,唯一能算作是“自己人”的在场者。他必须集中全部精神,扮演好这个角色,确保她的安全,确保这次会面不会演变成无法控制的局面。
韩晓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没再说话。她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侧脸在快速掠过的路灯光芒中,明暗交替,更显轮廓分明,也愈发显得冷静、疏离,如同戴上了一张完美的、无懈可击的冰冷面具。
罗梓也强迫自己收回视线,深吸一口气,将脑海中那些翻腾不休的、关于“心动”和“烦恼”的杂乱念头,狠狠压入心底最深的角落。他需要冷静,需要专注。他看向窗外,开始默默记忆路线,观察周围环境的特点,大脑飞速运转,模拟着可能出现的各种突发情况,以及自己作为“私人助理”,该如何反应。
车子驶离主干道,拐入一条相对僻静、两侧绿化茂密的支路。路灯变得稀疏,光线昏暗,夜色显得更加浓重。路旁的树木在车灯照射下,投下张牙舞爪的阴影,更添了几分寂静和……不易察觉的危险气息。
“观澜”私人会所的轮廓,在夜色中渐渐显现。那是一栋隐藏在茂密林木中的、设计颇具现代感的低层建筑,外观是深色的玻璃和冷硬的石材,在稀疏的灯光映照下,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沉默的巨兽。入口处很隐蔽,只有一块不大的、泛着冷光的招牌,在夜色中静静亮着。
车子在会所入口处停下。立刻有穿着黑色制服、训练有素的服务生上前,恭敬地拉开车门。
韩晓率先下车。她挺直脊背,整理了一下并无线索可寻的西装下摆,脸上是惯常的、无懈可击的平静神情,目光锐利而冷静,瞬间进入了那个“韩晓董事长”的角色状态。罗梓紧随其后下车,强迫自己挺直腰板,脸上保持一种恭敬而不失警惕的、符合“私人助理”身份的平静表情,目光迅速而不着痕迹地扫过会所入口的环境、服务生、以及周围可能存在的监控或可疑人员。
“韩董事长,欢迎光临。陈总已经在‘听雨轩’等候您了。”&bp;一名看上去像是经理模样的中年男人迎了上来,脸上带着职业化的、无可挑剔的微笑,语气恭敬。
“有劳。”&bp;韩晓微微颔首,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她迈开脚步,朝着会所内走去,高跟鞋踩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晰而稳定的声响,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场。
罗梓落后她半步,紧紧跟随,目光锐利地观察着四周。会所内部装饰极为考究,灯光柔和,环境私密,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昂贵皮革的味道。走廊曲折幽深,两侧是紧闭的、厚重的实木门,隔音极好,几乎听不到任何房间内的声音。这种环境,既彰显了会所的档次和私密性,也无形中增加了潜在的风险——一旦发生什么,很难迅速获得外界的注意和援助。
他们的脚步,在一扇标着“听雨轩”的厚重木门前停下。经理上前,轻轻敲了敲门,然后推开。
门内,是一个宽敞的、中式风格浓郁的包间。红木家具,精致的茶具,墙上挂着意境悠远的水墨画,角落的香炉里,袅袅升腾着清淡的檀香。一个穿着休闲西装、看上去四十岁左右、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斯文的男人,正坐在主位的茶海前,慢条斯理地沏着茶。听到动静,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些许歉意和热情的笑容。
“韩董事长,百忙之中还劳您亲自跑一趟,陈某真是过意不去啊。”&bp;***起身,迎了上来,伸出手。
“陈总客气了,事关重大,理应如此。”&bp;韩晓伸出手,与他礼节性地轻轻一握,脸上是标准的、无可挑剔的商业式微笑,既不显得过分热络,也不失礼数。那笑容完美,却未达眼底,与她周身散发出的、那种冷静而疏离的气场,完美融合。
罗梓站在韩晓侧后方半步的位置,微微垂着眼,做出“助理”该有的恭敬姿态,但眼角的余光,却如同最精密的雷达,迅速而仔细地扫过包间内的每一个角落。窗户的位置,通风口,可能的监控死角,以及……眼前这个被称为“陈总”的男人,他脸上的笑容,眼神,细微的表情变化,和沏茶时那看似随意、却稳如磐石的手。
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绝非外表看起来那般斯文无害。那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锐利而精明,带着商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老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与算计。而且,罗梓注意到,包间里除了这个陈总,再无他人。甚至连个倒茶的服务生都没有留下。这看似是为了“私下”会面,但也可能意味着,对方想要完全掌控会面环境,或者……有别的打算。
“这位是?”&bp;陈总的目光,似乎不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