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再次奏响了《水韵》开头的那段清澈琶音和主题旋律。
但只演奏了短短三十秒,便自然过渡到了《赤色悲怆》中一段斗争性的片段,接着是《梦婚礼》的主题闪现,《星空之思》的浩瀚音型,《烽火巴尔干》的悲怆旋律,《马背狂诗》的热情节奏……他将七首曲子的核心动机和最具代表性的片段,以高超的即兴改编技巧,巧妙地编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短暂的“华夏七音即兴幻想曲”!
这不仅仅是一次演奏,这是一次总结,一次宣言,一次毫无保留的、艺术上的终极示威!
我们不仅有单兵作战的绝世神兵,我们还能将它们融会贯通,信手拈来,形成一个完整而强大的艺术体系!
当顾长风最后以一个融合了七首曲子特点的、辉煌灿烂的和弦结束这段即兴时,他双手高高举起,然后缓缓落下,闭上了眼睛。
“轰——!!!!!!”
积蓄了整场、整三个月的所有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炸!全场观众,无论华夏还是外国,全部疯狂地起立!掌声、欢呼声、尖叫声、哭泣声、跺脚声……汇成了一股足以掀翻整个音乐厅屋顶的、宣泄般的洪流!这掌声持续了整整十五分钟!许多人把手掌拍得通红,喉咙喊得嘶哑,眼泪流了满脸!
这不是一场交流会的结束,这是一次文化上的加冕礼!一次艺术上的立国之战!
七位西方大师,如同七尊被雷击过的朽木,僵坐在椅子上。温特沃斯目光呆滞,烟斗不知何时已滚落脚边。冯·霍恩海姆双手捂住了脸。马尔蒂尼失魂落魄。阿什伯顿在无声地哭泣。卡特瘫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彼得罗娃面如死灰。勒菲弗怔怔地望着台上那架钢琴,仿佛在看一个吞噬了他一生信仰的黑洞。
他们被碾碎了,从**到精神,从技艺到理念,从骄傲到尊严,被对方用七首犹如神赐的作品,碾压得粉身碎骨,片甲不留。
后续的所谓致辞、晚宴、学术座谈……都已毫无意义。
当天夜里,七位大师及其团队仓皇离境,连欢迎晚宴都来不及参加。第二天,西方主流媒体集体沉默,假装无事发生。
但有些失败,是沉默无法掩盖的。有些音符,一旦响彻世界,就再也不会被遗忘。
在云栖别墅温暖的灯光下,张凡关掉了正在播放西方媒体“平静”报道的网页。小恋晴跑过来,扑进他怀里,举着一张自己画的歪歪扭扭的钢琴。“爸爸,琴!”
张凡抱起女儿,亲了亲她的小脸,目光与不远处含笑望来的陆雪晴温柔交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