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远离城市的繁华,空气中弥漫着煤尘与泥土的气息,道路两旁是连绵的山峦,光秃秃的枝桠在寒风中摇曳。
深山老林里,也没有什么疫情,更没有人戴口罩。
偶尔,秦嬴能看到矿工们穿着沾满煤灰的工装,扛着沉重的工具匆匆走过,脸上带着疲惫却又坚韧的神色。
秦嬴从豪车里钻出来,让司机把车驾到附近的小镇上,让司机和保镖们在小镇上住最好的,吃最好的,原地待命。
他换上一身廉价的蓝色工装,精心打理头发,又在脸上抹了些煤灰,瞬间“港岛富商”、在全球富豪榜排名500名内的人,变成了一个普通的矿工。
他以“秦毅”的名字,通过了矿区的招聘,被分配到井下作业队。
井下的环境远比想象中恶劣。
潮湿的空气里混杂着瓦斯的气味,呛得人喉咙发紧。
矿灯的光芒在黑暗中摇曳,只能照亮眼前几米的范围。
脚下的路凹凸不平,稍不留意就会摔倒。
采矿设备很陈旧,工人们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秦嬴跟着老矿工们一起,扛着沉重的矿镐,在坚硬的煤层中挖掘,汗水很快浸湿了工装,贴在身上冰凉刺骨,手上也磨出了一个个水泡。
但是,他没有抱怨,每天早出晚归,默默承受着这份艰辛。
他知道,只有真正融入这里,才能看清秦氏集团公司的“软肋”,才能在未来的博弈中占据主动。
矿区的会计室里,盛夏才大学毕业的美少女会计蔡诗诗,正低头核对账目。
她穿着一身浅蓝色的职业套装,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材,肩若削成,腰如约素,裙摆下露出的小腿纤细笔直,踩着一双黑色的高跟鞋,显得身姿高挑。她的皮肤是健康的象牙色,没有刻意涂抹粉底,却透着自然的光泽;长发被挽成一个利落的发髻,露出光洁的额头与精致的锁骨;眉眼如画,一双杏眼清澈明亮,像浸在水中的黑曜石,鼻梁小巧挺直,唇瓣是淡淡的粉色,笑起来时,嘴角会浮现出两个浅浅的梨涡,让人如沐春风。
作为矿区唯一的年轻美女会计,蔡诗诗不仅容貌出众,业务能力也十分出色。
她毕业于名牌大学会计专业,放弃了城市里的高薪工作,来到这偏远的矿区,只为逃离家中无休止的催婚压力。
当然,这里的每个月工资比城里的工作还要多几千元。
这些日子,她注意到了一个名叫“秦毅”的新矿工。
这个男人与其他矿工截然不同,他沉默寡言,却总是在休息时捧着两本厚厚的书,一本是《产业经济学》,一本是被磨破了皮的《资本论》。
他很认真地阅看这两本书,谈吐间也透着一股不同于常人的儒雅;他手上的水泡比谁都多,却从不在人前抱怨,反而会主动帮老矿工搬东西;可每当有人问起他的过去,他却总是轻描淡写地带过,眼神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深邃。
矿区裹着一层洗不掉的煤尘。
清晨的阳光穿过薄雾,落在黢黑的煤堆上。矿道旁的白杨树落尽了叶子,光秃秃的枝桠指向灰蓝的天,像极了矿工们粗糙的手指。
会计室那扇朝南的窗,透着几分不同,米白色的窗帘轻轻晃动,窗台上摆着一盆多肉,绿得发亮,在满目的灰黑里,像一颗藏在煤堆里的翡翠。
蔡诗诗坐在窗下的办公桌前,指尖飞快地敲击着键盘。
她今天穿了件浅杏色的针织衫,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珍珠胸针,长发挽成低髻,露出光洁的脖颈。
阳光落在她脸上,柔和了她精致的五官,连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都像盛着清晨的露水。
作为矿区唯一的年轻女会计,她的存在,像是给这粗粝的矿区,添了一抹温柔的亮色。
此刻,她抬起头,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口,连忙拿起打印好的纸条递过去,热情地说:“秦毅,你的工资条。”
秦毅穿着洗得发白的矿工服,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结实的胳膊,上面还沾着未洗尽的煤尘。
但是,他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藏着星光,一点也不像常年埋在矿道里的人。
秦嬴接过工资条,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
她的手微凉,带着针织衫的柔软,与他掌心的老茧形成鲜明对比。
秦嬴快速扫过上面的数字:基本工资4800,绩效2200,井下补贴1500,加起来8500块。
不算多,却是矿工们在黑暗里刨出来的血汗钱。
他拿起笔,在“收款人”一栏签下“秦毅”二字,字迹遒劲,与他“粗人”的打扮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