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再次伸出手。
这一次，手掌中浮现出两团暗紫色的光球。
光球内部有无数细小的符文在流转，那些符文古老而神秘，不属于地球上任何已知的文本体系。
光球缓缓旋转，散发出一种……生命的气息。
不是自然的生命，而是一种更古老、更纯粹、更永恒的生命力。
“这是‘永恒之种’。”
老夫人解释道：
“植入体内，你们的肉体将停止衰老，伤口将瞬间愈合，寿命将延长至与星辰同辉。当然，前提是你们完全效忠于我。”
刘桃桃和林枭对视一眼。
两人的眼神中都充满了挣扎。
一边是即将毁灭的世界和可能的死亡，另一边是永生和不朽的诱惑，但代价是成为非人存在的奴仆，交出灵魂的自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老夫人并不催促，她有足够的耐心。千年的谋划都等了，不差这几分钟。
终于，林枭先开口了。
“我……”他的声音干涩，“我愿意。”
说出这三个字的瞬间，他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但又同时被注入了某种新的东西。
他的眼神变了，从挣扎变成了坚定，从迷茫变成了狂热。
刘桃桃看着他，又看看邪灵手中的光球，最后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也愿意。”她说，声音不再颤斗。
老夫人笑了。
那是一个真正的微笑，不是肌肉的牵动，而是某种能量在面部形成的表情。诡异，但充满力量。
“明智的选择。”
他将两团光球分别推向两人。
光球缓缓融入他们的胸口，没有疼痛，只有一股暖流流遍全身。紧接着，惊人的变化发生了——
刘桃桃脸上的一丝褶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头发变得乌黑亮丽，变得比从前更加美丽。
林枭的变化更明显。他原本就挺拔的身躯变得更加魁悟，肌肉线条更加分明，皮肤表面甚至浮现出一层淡淡的暗紫色纹路，那些纹路与邪灵身上的如出一辙。
两人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脸上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这……这就是永生的力量？”
刘桃桃喃喃道，声音中充满了敬畏和……贪婪。
“这只是开始。”老夫人说：“随着你们效忠的时间越长，获得的力量越多。终有一日，你们将超越凡人的极限，成为与我同在的永恒存在。”
他转身，不再看两人。
“现在，跟我来。真正的计划，即将开始。”
话音落下，一股强大的能量场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地面开始震动，碎石浮空，天空中的云层旋转着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
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中，邪灵带着刘桃桃和林枭缓缓升空。
他们没有借助任何工具，就是那样违背物理定律地、直直地飞向高空，飞向云层之上的不可知之处。
“他们……这是要去哪里？”江羽终于修复了部分伤势，艰难地走到老爷子身边。
老爷子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他望着那三道越来越小的身影，眼中的忧虑几乎要溢出来。
“终于……还是走到这最后一步了。”老爷子喃喃道，声音中充满了疲惫和……某种释然。
江羽转过头，认真地看着这个自己一直尊敬的外公。
“老爷子，难道……她刚才说的……都是真的？世界真的要毁灭了？”
老爷子沉默了很久。
久到江羽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但最终，老爷子点了点头。
“是真的。”他说，语气平静得可怕：“而且，这不是突然发生的。这场毁灭，已经蕴酿了太久太久。”
他转过身，直视着江羽的眼睛。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睛里，此刻只有坦诚。
“这么多年来，外公我一直在算计着一切。”
老爷子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象是从心底最深处掏出来的：
“包括你当年与你父母分离，掉进湖中得到了闪电的力量；包括把你妈妈和她分离，全部都是我一手策划的。”
尽管江羽早已从各种线索中拼凑出这个事实，但亲耳听到老爷子承认，他的心脏还是猛地一缩。
“为什么？”江羽忍不住询问，声音有些干涩。
“所为的，就是在这场最后的危机中，能够博得一线生机。”
老爷子的目光投向远方，仿佛在回忆漫长的过往：
“那个占据你外婆身体的邪灵，它真正的目标从来就不是统治世界，也不是获得权力。它要的……是彻底的毁灭。将这个世界重置到最初的状态，抹去所有‘污染’——也就是人类文明。”
江羽的呼吸急促起来。
“你当年被推进湖中获得雷电异能，是我安排的。因为只有最纯粹的雷电之力，才能克制邪灵的本质——它是一种负能量的集合体，而雷霆是天地间至刚至阳的力量。”
“你母亲和你外婆分离，也是我策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