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快了,干活有劲了,野菜好找了,现在连庄稼都长得邪乎!”
“这不是一个人两个人的事,是整个营地都在变!”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神秘:
“我年轻时候在辽东,听蒙古来的喇嘛讲过……”
“说这天地间有种‘生机之气’,也叫‘龙气’或者‘气运’,修行高的人能引动,福泽一方,让草木茂盛,让人身强体壮,让铁器锋利。”
“你们说,万岁爷这……”
众人面面相觑,将信将疑。
但看看那片绿油油的荞麦苗。
又看看不远处那块被皇帝坐得仿佛有了灵性的大石头。
再想想自己身上这几天确实轻松了些的筋骨。
心里头那杆秤,不由得偏向了刘瘸子的话。
一种新的、带着敬畏和希望的认知,在底层士兵中悄然滋生。
朱由榔感受着周围明显高涨的士气和那稳固了许多的领域核心区。
心里稍微有了点底。
三天时间,领域的效果已经初步显现。
“生生不息”让核心区附近的植物生长加速,也提升了采集效率。
“潜移默化”加快了伤势恢复、训练效果和手艺精进。
“王旗所向”稳固了士气,提升了团队默契。
虽然每个效果都微弱,虽然随距离衰减得厉害。
但集中在核心区、集中在关键事务上,确实产生了“四两拨千斤”的作用。
更重要的是,这种种“异常”,开始让人们真正相信——留下来,做事,有希望。
金手指虽然被动,但用好了,真的能改变很多东西。
朱由榔的目光扫过营地,秩序、士气、生机,都在悄然滋生。
当然,问题还是一大堆。
粮草依旧紧缺,三千人每天消耗巨大,靠搜寻和那点存粮,撑死再顶两天。
武器装备简陋,真正能战的士兵不到一半。
最大的隐患是——李定国那边到底能撑多久?
三天之期将到,晋王的消息却断了。
“报——!”
第四天清晨,一匹快马如利箭般冲入营地。
马嘴喷着白沫,骑手几乎是摔下马背的,连滚带爬冲向御帐方向,声音嘶哑绝望:
“陛下!晋王急报!清军主力猛攻,攻势太猛,晋王已率部向磨盘山方向且战且退!”
“最多……最多再为我们争取一天时间!”
“晋王请陛下速速向西北方向转移,他会在磨盘山设伏,做最后一搏!”
一天!
比预期的三天少了两天!
营地里刚刚因为荞麦苗而升腾起来的希望。
瞬间被这盆冰水浇得透心凉。
人群死寂,刚才的欢呼仿佛从未存在过。
恐慌如同瘟疫,再次无声地蔓延开来。
“怎么办?陛下,只有一天了!”
“晋王顶不住了!清军铁骑一到,咱们都得死!”
“快跑吧!向西!向云南方向跑!”
大臣们再次围拢过来,脸上血色尽褪。
刚刚因为领域而稍微安定的心再次被恐惧攫住。
朱由榔却异常冷静。
他大步走回御帐,一把抓起地图。
手指如铁钉般点在“磨盘山”三个字上。
磨盘山……记忆深处,关于南明最后的悲歌碎片似乎被触动。
但关键信息模糊不清,只有一片血色的阴影。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炬,扫过一张张惊惶失措的脸。
声音沉稳,带着力量:
“诸位,”
朱由榔声音平稳,却像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晋王为我等血战断后,如今要退往磨盘山。”
“我们若现在仓皇西逃,晋王部队退至磨盘山,发现陛下已走,军心必溃!”
“届时清军再无顾忌,全力追击,我们跑得掉吗?”
“能跑过清军的骑兵吗?”
众人被问得哑口无言。
帐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粗重的喘息声。
“朕的意思,不是不跑。”
朱由榔话锋一转,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一条弧线:
“但要跑,也得和晋王汇合了再跑!”
“传令全军,立刻收拾行装,轻装简从!”
“但不是向西,是向西北,朝磨盘山方向移动!”
“我们要去接应晋王!”
“陛下,这太危险了!那是战场!清军前锋恐怕已在路上!”
吴贞毓脸色煞白,急声劝阻。
“留在原地,等清军收拾了晋王,我们就不危险了吗?”
朱由榔反问,声音陡然拔高:
“去磨盘山,与晋王合兵一处,尚有险可守,有仗可打!”
“分开,就是被各个击破!”
“就是待宰的羔羊!”
他目光如电,扫过张煌言:
“张尚书,立刻整队!”
“以御帐为核心,保持紧凑队形,向磨盘山方向移动!”
“伤病员、工匠、重要物资,尽量安排在队伍中心!”
“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