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意的笑容。
“刘叔,你们真在林子里挖到山药了?那地方我前天刚去过,除了几棵歪脖子树就是石头蛋子,连耗子都懒得刨坑!”
一个叫孙猴子的年轻后生,脑袋上包着块破布,凑过去看筐里,一脸不信。
老刘头嘿嘿一笑,拿起一根沾着新鲜泥土、足有小孩胳膊粗的山药:
“骗你做甚?你看——这山药,多壮实!”
“说来也怪,今儿一进林子,我这双老眼就跟抹了油似的,哪儿土松,哪儿可能有货,心里跟明镜一样。”
“还有这手——”
他伸出粗糙、布满裂口和老茧的手掌,屈伸了几下:
“刨土时特别有劲,往常挖半个时辰就腰酸背痛直不起腰。”
“今儿挖了快两个时辰,还觉得筋骨松快!”
“是不是吃了陛下让煮的那点肉汤,给灌出神力来了?”
旁边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打趣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羡慕。
那肉汤是前天宰了匹老死的驮马,皇帝下令给伤员和搜集队每人分了几口。
其他人只能闻闻味。
“肉汤就那么几口,哪够?”
跟着去的另一个汉子,裤腿上全是泥,插嘴道:
“要我说,是心里踏实了!陛下就在那儿坐着呢,咱们干活就有奔头!”
“你们没觉着?这几天在营地中心附近干活,手脚就是利索些?”
“心里头没那么慌,力气好像都多了点!”
“你这么一说……”
孙猴子挠挠头,回忆着:
“我昨天帮着挖壕沟,就在御帐东边那片。”
“往常这种活能躲就躲,昨天不知怎的,干着干着还来劲了,跟王麻子他们比赛谁挖得快呢!”
“浑身热乎乎的,也不觉得冷了。”
众人哄笑起来,气氛轻松了不少。
连旁边一个断了腿、靠在草堆上晒太阳的老兵都咧嘴笑了:
“嘿,要真这么邪乎,赶明儿让陛下坐到我这断腿边上,说不定明天就能跑喽!”
朱由榔听了吴贞毓的禀报,心里门清。
这绝对是“生生不息”在核心区的微弱影响。
让植物生长稍微旺盛了那么一丝。
或者让靠近核心区活动的人感知更敏锐、体力恢复更快。
虽然每个个体效果微乎其微。
但三百人的搜集队,每人多挖一把野菜、多找到一块根茎、多坚持一会儿。
累积起来就很可观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微微颔首:
“嗯,好。”
“按之前定的规矩,收获多的队多分一成。”
“出力的个人也多记一分。”
“告诉老刘头他们,明日继续,但别走太远,注意安全,林子深了恐有野兽。”
“老臣明白。”
吴贞毓躬身退下,走了两步又回头,脸上带着更深的忧色:
“陛下,还有件事……”
“这几日伤病营那边,恢复得比预想快。”
“有几个重伤的,原本医官都说听天由命了,如今竟都稳住了,烧退了,伤口也没再恶化。”
“轻伤的好得更快,昨天受伤的骑兵里,有两个今天已经能下地走动了。”
“医官们私下里都嘀咕,说……说这地方,邪门。”
朱由榔点点头,依旧没多说什么。
只是目光在伤兵营的方向停留了片刻。
潜移默化对伤势恢复的加成,效果显著。
吴贞毓刚走,张煌言来了。
这位兵部尚书这几天亲自抓训练,嗓子都喊哑了,嘴唇干裂起皮。
但眼睛亮得吓人,步履匆匆,带着一股风。
“陛下,训练情况禀报。”
他抱拳行礼,声音沙哑却有力。
“讲。”
张煌言脸上带着明显的困惑和兴奋交织的神色:
“按您的吩咐,臣把还能站着的士卒分三批,轮流集中到御帐前这片空地操练队列、熟悉号令。”
“陛下……说出来您可能不信。”
他走近两步,压低声音,眼中闪着难以置信的光。
“这些兵油子,往日里训练是什么德行,臣太清楚了——能偷懒就偷懒,能敷衍就敷衍,眼睛里全是麻木和不耐烦。”
“可这几天……邪门了!”
张煌言比划着,语气激动:
“就说最简单的列队行进。”
“往常练十遍能有五遍整齐就不错了,互相埋怨,磕磕绊绊。”
“这几天练三遍就像模像样!脚步声都齐整了不少!”
“还有左右转、行进间变阵……那些老兵自己都纳闷,说‘手脚下意识就知道该怎么做,好像身体记得住,不用脑子想!’”
他顿了顿,继续道:
“更怪的是配合!”
“两人一组的攻防练习,往常总要磨合好几天才能有点默契,不是你撞了我就是我挡了你。”
“这几天倒好,随便两个人凑一起,挡、刺、闪、进,跟练过多少回似的,攻防转换流畅得很!”
“臣特意试了几组平时最不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