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闻言,心中猛地“咯噔”一下。
陈更的第一反应不是悲伤,而是拒绝相信!
他强忍着心头的剧痛,扯动嘴角,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伸手去拍李志龙的肩膀:
“志......志龙兄......”
“你看你......”
“又开玩笑!!”
“这玩笑......可开不得啊......”
“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没开玩笑!!!”
李志龙大吼一声,泪水夺眶而出,将手中的电报一把塞进了林征的手里。
林征的手,微微颤抖。
他低下头。
电报上只有寥寥数语,每一个字,却都重如千钧,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急电:民国十四年三月十二日,先生于北平......病逝。】
“......”
林征闭上了眼睛。
哪怕早就知道了结局,哪怕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当这几个字真真切切地出现在眼前时......
心,依然痛得无法呼吸。
“我不信!!”
陈更一把抢过电报,死死地盯着那行字,看了一遍又一遍。
“我不信......”
“假的......一定是假的!!”
一旁的蒋仙云。
那个刚才还意气风发,此刻......声音中充满迷茫:
“导师......走了......”
“革命的灯塔......”
“灭了......”
“这天......要乱起了!!!”
...
噩耗,如倒春寒。
短短半日,东征军全军缟素。
从揭阳的城头,到黄埔的校门,白色的挽联在寒风中猎猎作响,悲恸的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那人和许原本准备在一个礼拜后,同福建军阀的代表进行和平谈判。
那是关乎地盘扩张的大事!
但......
当他得知那个消息的瞬间。
没有任何迟疑,当即下令:“备车!!”
“马上备车!!”
“我要回广州!!!”
在他那精明的政治算盘里,地盘没了可以再打,军阀跑了可以再抓。
但——
那个位置......那个正统的地位......如果不趁热抓在手里,那就真的没了!!!
演戏,要演全套!
回到广州后,休息都不休息,直奔大元帅府。
此时。
大元帅府内,早已是一片素白。
廖、胡等党内大佬,正在强忍悲痛,组织最高规格的悼念仪式。
“噗通——!!”
一声闷响。
进入灵堂后,那人直接跪倒在先生的遗像前。
“先生!!!”
一声凄厉至极的嚎哭,瞬间盖过了在场所有人的啜泣声。
“您怎么就走了啊!!”
“学生......学生来晚了啊!!!”
那人趴在地上,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甚至......
哭到动情处,他还两眼一翻,身子一软,当场昏厥了过去!
“快!!”
“晕过去了!!”
“叫医生!!”
左右侍从手忙脚乱地将他搀扶起来,又是掐人中,又是喂水。
好不容易醒过来的那人,推开众人,还要挣扎着往遗像前爬:
“别拦我......”
“让我随先生去吧......”
这一幕。
看得周围前来吊唁的百姓,无不为之动容,纷纷抹泪。
“真是师徒情深!!”
“是真孝顺!!”
然而。
站在一旁的胡和廖,对视一眼,眼底却闪过一丝——尴尬与无奈!
在之后几天于广州进行的公开悼念会上,那人更是一马当先,不错过任何一次露脸的机会!
为悼念临时搭建的讲台上。
他身穿戎装,手臂上缠着黑纱,神情肃穆且悲壮。
“同志们!!”
“先生虽然走了,但他的精神永存!!”
他声泪俱下,大肆宣扬先生的丰功伟绩,号召社会各界勠力同心,完成先生未竟的事业。
这前半段,听着还算正常。
可讲着讲着......味道就变了!
“我们必须——继承先生的遗志!!!”
他挥舞着拳头,声音陡然拔高:“要想革命成功,就必须——军权统一!!!”
“必须——服从领袖!!!”
“只有一个声音,一个意志,我们才能打倒军阀,统一中国!!!”
话里话外。
字字句句。
都在疯狂暗示——
我!!
就是那个唯一的继承人!!
我!!
就是那个新的领袖!!!
他巧妙地将“先生的遗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