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大流带着一家老少回到家里时已天黑了,将中风的老娘和快喘不过气的老爹送到家里,他立即连滚带爬来了程家,一来就“扑通”一声跪在邱赫礼面前,不停给他磕头求助。
“邱同志,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家里人。”
“我跟古县公安局的领导通过电话了,他们说苗族只有你能压制蛊毒,请你大人大量,救救我全家人的性命吧。”
“我知道我爸妈以前做了很多混账事,我在这里向你保证,他们以后绝对不再出现在你们面前,绝对再不来找邱意浓的麻烦。”
“邱同志,求求你了,我不想死,我的孩子都还小,我们没有干过坏事,我求求你救救我们。”
他这下哭得稀里哗啦,是真的很怕死,也怕全家丢命,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好似为表现诚意,磕得砰砰作响。
王菊顶着头上的伤,也带着三个孩子过来了,一来也跪在地上哭着请求。
“好了,起来吧,别磕了。”
邱赫礼本就打算给他们压制蛊毒,只不过是想借这事给他们点警告,缓缓起身,“我们跟邱玉秀娘家的恩怨,从来就没想牵连到你们,当时收拾黄大潮,也是因为他参与其中,还起了歹毒心思。”
“你管好你爸妈,尤其是你妈,我不想再听到她满嘴喷粪骂我女儿,若是让我知晓她脑子拎不清,到时你可别怪...”
他的警告还没说完,黄大流慌乱的摇头:“我保证不会,再也不会了,我妈刚中风半瘫了,说话都不利索了,再也不会胡说八道来找茬了。”
黄婆子中风半瘫了,邱家父女都没半点同情,也没再多说别的。
邱赫礼回到屋里,从药箱里取出几粒压制蛊毒的药丸,用纸包着送来给他,“一人一粒,蛊毒能压制住,以后不会复发,但这段时间亏损的气血,只能慢慢调理恢复。”
“邱医生,谢谢,谢谢。”王菊慌得发抖,连忙过来接了药。
也许是古县公安局转告的话吓到他们了,见邱赫礼没多刁难就给了解药,黄大流全家此时真是感激涕零,再三道谢后才匆匆回家去。
黄大流一家回去后,程家才吃晚饭,一盘盘新鲜海鲜端上了桌,为照顾远道而来的客人口味,程母还炒了加辣的腊肉和腊肠,正好给他们男同志下酒。
“阿姐,今晚我和铁哥跟船出海,跟风哥说好了。”
王铁和苗锁儿都是心存感恩的人,程家人对他们太好了,他们总觉得该多做点事情回报,夫妻俩一致决定今晚出海帮忙。
邱意浓明天要去卢姨家,今晚上不打算出海,问他们:“你们要不要多休息一天?”
“不用,我不累,铁哥也说不累,明天白天回来再睡不迟。”
他们坐火车是卧铺,在车上睡得多,苗锁儿精神特好,现在看这里的任何东西都很新奇,很想去看看深海捕鱼的盛景。
小两口的心思,程家夫妻都知道的,程母笑着说:“锁儿,出海捕鱼是一件辛苦的事,分拣鱼虾也不是件轻松活,你今晚上去体验下,如果太累吃不消,就在船舱里躺着多休息下。”
“好,伯母,我知道了。”苗锁儿笑应着。
“锁儿,分拣的时候要戴上手套,海鱼的鱼鳍都很锋利,有些鱼是有毒的,不要赤手抓。”程父也叮嘱了句。
苗锁儿有认真听,笑着点头:“好。”
他们依旧是凌晨一点多出海,吃完晚饭就去洗澡了,然后都早早回房歇着了,不出海的程元掣他们则九点多才回房睡觉。
睡得早,起得也早,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家里人就陆续都起来了。
程元掣他们早上都没闲着,赶着清晨温度不高,将最近晒干的海带紫菜和干海鲜全部打包装袋了,这些下午将全部发往宁城。
“阿姐,我们回来了。”
在船上忙了一晚,苗锁儿依旧神采奕奕,提着一桶鱼虾回来,“阿姐,姐夫,昨晚上拖网网到了好几条东星斑,风哥留了一条大的,让你们带去县城送礼。”
程元掣立即放下手里的活,大步走过来,见这条活的东星斑有五六斤重,还有不少斑节虾,立即拿出家里的增氧器养着。
“元淑,昨晚上收获怎样?”邱意浓在称重记账。
“还可以,昨晚上捞了两网小管鱿鱼,还有两三百斤银鲳,十来筐带鱼,虾和小黄鱼比较多,值钱的杂鱼也多,总共卖了五六千块钱。”
“姐夫最近生意很好,又谈了两三个稳定客户,他要的鱼比之前多了不少,今天值钱的杂鱼和银鲳都给他了,小管鱿鱼也拿了五六筐,总共进了一千五百块鱼货。”
程母对王建中这上进努力的女婿是满意得不得了,笑容满面道:“他们两个适合做生意,两人都能说会道,做生意也大气不斤斤计较,干收购比出海捕鱼要赚得多多了,也没那么辛苦。”
王铁夫妻俩回来就洗漱冲澡,苗锁儿换了衣服出来,见没看到邱赫礼,问她:“阿姐,礼叔不在家吗?”
“钓鱼去了。”
邱意浓指了下右前方,“爸喜欢钓鱼,天亮涨潮时就去了,一个人带了两根钓竿,应该快回来了。”
“我去看看。”王铁也有钓鱼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