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大流看到满头是血的媳妇,慌得六神无主,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猛的转身推黄婆子,“妈,你是不是疯了?大哥已家破人亡了,你是不是要害得我也家破人亡才甘心啊?”
“你发什么疯啊。”
黄老头这下也发飙了,一巴掌扇向了黄婆子,“你要骂就骂,闹出人命来了,你也没活路了。”
黄婆子这下跟一滩烂泥似的瘫在地上,之前飘走的理智被吓得回来了一部分,见王菊昏迷不醒,脑袋上的血不停往外喷,吓得瑟瑟发抖:“我,我没想要她命,不是我,不是我,我不是故意的...”
“闭嘴,滚开点。”
邱意浓冷斥怒喝了声,迅速往王菊嘴里喂了点急救药,端着婆婆送来的水往她嘴里灌。
邱赫礼也没闲着,手中的银针像表演魔术般刺入脑袋穴位,不过十来秒钟的时间,额头上的窟窿眼不再冒血了。
“止住了,止住了,不流血了。”有个邻居看得心惊胆颤。
血止住后,邱赫礼立即拔针,等最后一根针取下来时,王菊身体有了反应,喉咙能自主的吞咽了,很快就睁开了双眼。
“王菊(妈)。”黄大流他们立即挤过来。
“走开点,伤口还没处理。”
邱意浓对他们没好态度,将旁边搪瓷杯里的水往王菊嘴里灌,动作依旧有些粗鲁,“将药赶紧全吞下去。”
“咕隆...咕隆...”
王菊本能的吞咽,头上的疼痛也刺激得她脑子清醒,红着眼流泪,“救,救我,我不想死,我不,不能死啊。”
“妈,妈,不会死了,没流血了。”王菊的女儿慌得声音都在发抖。
邱赫礼在旁边配药,语气没女儿那么冰冷,“扶着你妈,侧躺着,还要上药包扎。”
邱意浓向来是最合格的助理,上药包扎这种事都是她来,双手娴熟快速搞定,贴好纱布就收工,“没事了,带她回去吧。”
见他们父女俩不计前嫌救媳妇的命,黄大流此时心头满不是滋味,神情说不出的复杂,嘴巴不停蠕动,好似要说点什么,可却没发出声音来。
正当要开口时,邱赫礼看向了他,“把手伸出来。”
黄大流愣了下,莫名的有些畏惧他身上的气势,往后退了半步,“你要干嘛?”
“让你伸手就伸手,你废什么话啊。”
邱意浓将药箱挂在肩上,神情及语气都很冷,“我爸出诊,诊金两千起步,愿意给你看,免费救你媳妇的命,是你们八辈子的福气。”
诊金两千起步?!
这六个字一出,别说围观看热闹的乡邻了,连程家人都惊圆了双眼。
邱赫礼并没有多说别的,对周边灼热的眼神也淡定对待。
他简单给黄大流把了下脉,看了他媳妇和儿女一眼,视线又落在黄家二老身上,说了句:“你们全家嘴唇泛白,脸色无血色,虚弱体乏,很明显的失血贫血之症,你们这不是集体生病了,是全都中了蛊毒。”
“什,什么?”黄老头惊得一抖。
邱赫礼瞥了他一眼,看向黄大流,说了句:“这蛊毒是邱玉秀娘家炼制的,他们常用这种蛊毒害人,我刚给你把脉,基本可确定你们已中毒一个月左右了。”
“砰!”
黄家人全都吓得腿软,几乎同时跌坐在地上。
“邱玉秀临走前给黄大潮送的假死药,也是含剧毒的毒药,这事想来你听公安说过的,她家很擅长配这种要人命的毒药。”
“这蛊毒的事,你也可去找公安局的领导询问,可通过他们联系古县公安局,了解邱玉秀娘家父兄的背景。”
黄大流一家虽是无辜的,但邱赫礼没打算主动给他们解药,这一家子讨嫌得很,必须得多给点教训,等到他们绝望崩溃时再赏个甜枣,这样才能彻底绝了他们再找茬闹事。
他说完就转身走,黄大流立即爬起来拦住他,慌得发抖:“我们真的是中毒?不是生病了?”
邱赫礼没回答他这问题,只道:“一个两个生病,有可能是巧合,全家都生病,同一个症状,持续的时间应该也差不多长,你不觉得太巧合了吗?”
“我,我,这,这毒能治吗?”黄大流是个怕死的,慌得说话都不利索了。
“谁给你下的毒,立即去找谁啊,她手里肯定有解药的。”
大队长之前有注意到黄家人脸色都不好,只以为是黄大潮的破烂事影响了他们心情,全都没吃好睡好才这样,完全没想到是被下了毒。
见黄家人都慌张爬起来了,催促了句:“别在这里找茬闹事了,赶紧去公安局,将这中毒的事告诉他们,请他们想想法子,看能不能联系到邱玉秀,找她要解药啊。”
“哎,哎,快,快走。”
黄老头也是个怕死的,原本疲乏虚弱无力,可这下为了保住这条命,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踉踉跄跄的走了。
他们一窝蜂走了,可看热闹的乡邻们都没散,全都七嘴八舌在议论和询问。
邱赫礼没有跟大家多说话,背着医药箱进屋了,邱意浓留在这里解答了几句,关于邱玉秀的事,也说了些能说的,背后涉及的秘密是一字没泄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