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江那句“你们谁,比王上还大”,像一把无形锤子,砸在每个神官心口
大殿里,连鬼火燃烧的噼啪声都停了。
药王殿殿主药老,一张老脸涨成猪肝色,指着楚江的手不停发抖
“你,你这是挟天子以令诸侯!”
楚江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依旧看着上方的秦广王。
那意思很明白,今天这会,你们这帮中层干部没资格跟我谈,得大老板点头。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绣满铜钱官袍的胖子,从队列里滚了出来。
他手里托着一个金光闪闪的算盘,每走一步,身上的肥肉都跟着颤。
“咳咳。”
财神殿副殿主,金算盘。
“楚江是吧?你的报告,本官听了个大概。”金算盘拨了一下算盘珠子,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你这套规矩,听着花里胡哨,但有个根本性的问题。”
“你说要收费,收什么费?收冥币?”
他一脸讥笑
“地府的冥币发行,由我财神殿总管。你私自收费,就是扰乱阴司金融秩序,这是重罪。”
“我提议,将你的收费权,收归我财神殿统一管理。我们给你发薪水,你看怎么样?”
这话一出,不少鬼官都暗自点头。
这招釜底抽薪,够狠。
把你的财路断了,看你还怎么折腾。
楚江听完,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看着金算盘,像是在看一个刚从山顶洞里出来的原始人。
“金副殿主,都什么年代了,还用冥币?”
“什么?”金算盘的算盘声停了。
“冥币这种东西,又重,又占地方,还容易造假,效率太低了。”
楚江从他的折叠椅上站起来,又开始了他的“路演”。
“我问你,一个鬼魂,最有价值的是什么?”
金算盘一愣。
“是……是魂体?”
“错!”
楚江打了个响指。
“是他生前的所作所为!是他的善,与恶!”
“我提出一个新概念,叫‘阴德信用点’。”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空中划拉,仿佛在操作一个看不见的屏幕。
“每一个鬼魂,从他死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可以通过大数据,回溯他的一生。杀了人,扣一万点。扶老奶奶过马路,加十点。随地吐痰,扣一点。”
“所有的善恶,全部量化成数据,生成一个独一无二的‘阴德信用分’。”
“这个分数,就是他在地府唯一的,也是最硬的通货!”
楚江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大殿里。
“信用分高的,投胎可以优先选择,甚至能兑换‘富贵人家’体验卡。信用分低的,对不起,畜生道豪华单间了解一下?”
“有了这套系统,还需要判官一个个审吗?效率太低,还容易收黑钱!”
楚江的目光扫过判官队列,那些判官一个个低下了头
“直接上‘自动化审判算法’!鬼魂一过,系统自动扫描信用分,一秒钟出结果,下一位!”
“从过关,到审判,再到投胎,形成一个完美的‘规则闭环’!”
金算盘已经听傻了,手里的金算盘都忘了拨。
“闭,闭环?”
“对,闭环。”楚江点点头,又抛出一个新词,“我们三途渡口,就是这个闭环的第一个‘抓手’。通过摆渡服务,来给整个系统‘赋能’!”
“你们财神殿,也别管什么冥币了。你们应该转型,成为‘地府信用管理中心’,维护整个‘信用链路’的稳定运行,这才是你们的‘底层逻辑’!”
“赋能?”
“链路?”
“底层逻辑?”
大殿里的鬼神们,一个个面面相觑,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些词,他们一个都听不懂。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就是觉得,楚江说的这些东西,好像蕴含着某种他们无法理解的天道秘辛。
这小子,掌握了他们不知道的规则!
上方,十殿阎罗的王座上。
秦广王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楚江王,眼神里流露出一丝玩味。
这潭死水,终于来了条能搅翻天的鲶鱼。
“一派胡言!”
就在所有鬼神都被楚江忽悠得晕头转向的时候,一声暴喝如同炸雷炸开
一个身披重甲,手持长戟,浑身煞气厚重的老鬼帅,从武将队列中大步跨出
镇狱武将,敖战,鬼帅巅峰,曾徒手撕碎过上古妖王。
“说到底,不过是些巧舌如簧的把戏!”敖战的长戟重重往地上一顿,整个大殿都晃了三晃。
“地府,讲的是实力!是拳头!”
他用长戟直指楚江。
“小子,别在那儿耍嘴皮子了。敢不敢跟老夫,实打实地碰一碰?”
“你要是能接我一戟,我敖战,就承认你这套狗屁规矩!”
大殿的气氛,瞬间从商业谈判,转变成了战场对峙。
所有鬼官都兴奋了起来,终于要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