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病态的兴奋,“地点,就在你的这座光明大教堂。主婚人,就是那位,总是一脸慈悲的大主教。宾客,要遍及联盟与部落。精灵,矮人,侏儒,甚至那些,长着獠牙的绿皮,都必须派来使者,献上他们的贺礼。”
“这,才配得上,我妹妹的身份。也勉强,配得上,我那即将出世的、伟大的外甥。”
这是一场,以婚礼为名的,政治宣示。
是黑龙军团,在向整个艾泽拉斯,宣告他们的回归,宣告他们的力量,以及————宣告他们与暴风王国,那牢不可破的、血脉相连的同盟关系。
就在此时,一个平静的,却又充满了力量的声音,响了起来。
“不够。”
他依旧站在范德的侧前方,与他并肩而立。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属于国王的、不容置疑的冷静。
“什么?”奈法里奥斯的笑容,第一次,僵在了脸上。
耐萨里奥的头颅,微微转动。面甲后那两点金色的光芒,象两颗即将爆发的恒星,死死地锁定了瓦里安。
“乌瑞恩的后裔。”他那如同岩层摩擦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冰冷的、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你在,挑战我的耐心?”
整个议政厅的温度,骤然下降。墙壁上,那些刚刚还在疯狂跳动的烛火,瞬间凝固,如同琥珀中的残焰。
空气,仿佛变成了固态。
“我并非挑战,大地的守护者。”瓦里安的目光,没有丝毫的退缩,他迎着那足以焚尽万物的凝视,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这场婚礼的规格,不够。”
“不够?”耐萨里奥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显而易见的、危险的疑惑。
“是的,不够。”向了范德,“艾德温·范克里夫先生,目前,是暴风王国的子爵。”
他又指向了卡特拉娜,“而普瑞斯托女士,是暴风王国的伯爵。”
“根据暴风王国的《贵族法典》。一位子爵,迎娶一位伯爵,这本身,就不符合礼制。他,配不上她的身份。”
瓦里安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范德也愣住了。他看着瓦里安的背影,看着这位国王,在面对着足以毁灭世界的威胁时,竟然,还在纠结于贵族的爵位和礼法?
“所以,”瓦里安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属于国王的、不容置疑的威严,“在讨论婚礼之前,我们,首先要解决的,是新郎的身份问题。”
他转过身,面向议政厅里,所有禁若寒蝉的贵族。
国王的声音,洪亮如钟。
“在!”范德下意识地回应了一声。
“你,以一介平民之身,重组迪菲亚兄弟会,为王国,剪除了盘踞在西部荒野的心腹大患。”
“你,以过人的智慧和远见,开创了迪菲亚集团,用全新的模式,重塑了王国的经济。一年之内,为王国,创造了超过五万个就业岗位,贡献了,超过十五万金币的税收。这比在场所有贵族,在过去十年里,贡献的总和,还要多。”
“你,以非凡的勇气和手腕,孤身前往荆棘谷,兵不血刃,收编血帆海盗,为王国,开辟了至关重要的南方航线和战略资源基地。”
“你,更是以悲泯之心,在废墟之上,建起新生镇,让数万流离失所的民众,重获家园,活得象一个,真正的人。”
瓦里安的每一句话,都象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那些旧贵族的心上。
他们的脸,已经从惨白,变成了死灰。
他们知道,国王要做什么了。
“你的功绩,足以加载史册。你的贡献,足以让任何一位先王,都为之侧目”
。
“区区一个子爵的头衔,早已配不上你的身份。那不是荣耀,而是对你的————侮辱。”
瓦里安走回王座之侧,从侍从官手中,接过了那柄,像征着国王最高权力的权杖。
他高高举起权杖。
“自今日起,西部荒野,这片由你亲手从绝望中拯救的土地,将成为你,和你的家族,永世的领地!”
“迪菲亚伯爵!”
国王的声音,在议政厅里,轰然炸响。
旧贵族们,彻底瘫软在了座位上。他们知道,属于他们的时代,彻底结束了。
一个,由资本、技术和王权紧密结合的、全新的利益集团,在今天,正式宣告诞生。
范德看着瓦里安,看着这位,在另一个时空里,喊出“为了艾泽拉斯”的男人。他心中,那因为怀孕和死亡之翼带来的冲击,而产生的混乱,第一次,被一种,名为“感动”的情绪所取代。
他单膝跪地,右手抚胸。
“为陛下效劳。”
瓦里安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转过身,重新看向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黑甲巨人。
“现在,耐萨里奥。”国王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一位,以不世之功,被国王亲自册封的、拥有广袤领地的实权伯爵。这个身份,迎娶你的女儿。”
“这个规格,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