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法拒绝。”范德对伯瓦尔点了点头,然后转向吉安娜和里维加兹,“你们先带人去迪菲亚庄园安顿下来。里维加兹,把那辆金色的男爵”开到格雷森伯爵府上,告诉他,这是我送给他和他夫人的冬幕节礼物。
“明白,老板!”里维加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知道,这不仅仅是送礼,更是一场在暴风城贵族圈里,最顶级的移动gg。
伯瓦尔带着范德,穿过空旷的主殿。他们的脚步声,在穹顶之下回荡,显得格外清淅。两侧的祈祷席上,零星坐着一些虔诚的信徒,他们低着头,在胸前划着圣光的徽记,口中念念有词,对身边走过的两位大人物,恍若未觉。
教堂的深处,一间不对外开放的静思室里,本尼迪塔斯大主教正背对着门口,站在一幅描绘着“圣光之愿礼拜堂”的壁画前。
他没有穿那身繁复的、镶着金边的主教法袍,只是一件朴素的、浆洗得发白的白色亚麻长袍。他花白的头发,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你回来了,艾德温。”
他没有回头,声音温和,却仿佛能穿透人的心灵。
“是的,大主教阁下。我回来了。”范德停下脚步,微微欠身。
本尼迪塔斯缓缓转过身,他那双总是带着慈悲的蓝色眼睛,仔细地打量着范德。
“你的身上,多了一些新的味道。”大主教缓步走到范德面前,他的嗅觉,似乎比猎犬还要伶敏,“有钢铁冷却后的味道,有黑色泥土的味道,还有一种————燃烧的、充满了力量,却又带着一丝焦躁的味道。”
“那是石油”的味道,大主教阁下。”范德坦然回答,“一个新时代的味道。”
“新时代————”本尼迪塔斯重复着这个词,他走到旁边的红木长椅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吧,孩子。陪我这个老头子,聊一聊。”
范德依言坐下。静思室里很安静,只有墙壁上烛台的火焰,在轻微地跳动。
“我收到了来自斯通纳德的祈祷。”本尼迪塔斯缓缓开口,他的十指交叉,放在膝上,“在过去,那里的祈祷,充满了绝望、饥饿和对死亡的恐惧。而现在,他们的祈祷变了。”
他看着范德,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他们祈求,圣光能保佑他们,明天能采到更多的石头,换取更多的贡献点”。他们祈求,自己的孩子,能喝上里维加兹先生售卖的那种,甜得发腻的地精可乐”。他们甚至在祈祷,自己能拥有一双,温德尔公爵工厂里生产的、更耐磨的靴子。”
“艾德温,你给了他们食物,给了他们希望,也给了他们————欲望。”
范德沉默了片刻。
“欲望,是文明前进的燃料,大主教阁下。”他平静地回答,“一个没有欲望,只求温饱的种族,和沼泽里的鳄鱼,没有本质的区别。我想让他们,活得更象人”。”
“象人”一样活着?”本尼迪塔斯轻声反问,“是像暴风城的居民一样,为了能住进更宽敞的房子,穿上更华丽的衣服,而日夜劳作吗?我承认,这是一种进步。但有时候,我也会感到困惑。当所有人都被这股名为发展”的洪流裹挟着,身不由己地向前奔跑时,他们,还有时间,去抬头看看天空中圣光的光辉吗?”
“当他们的肚子是空的时候,他们只会低头,查找地上的虫子。”范德的回答,简单而直接,“只有当他们吃饱了,穿暖了,住得安稳了,他们才会有闲遐,去思考,头顶的圣光,究竟是什么颜色。”
“一个有趣的观点。”本尼迪塔斯笑了笑,他没有再继续这个略显沉重的话题,“国王陛下,对你这次的成果,非常满意。他几乎每天,都会在我面前,提起你的开拓者”。”
“但有些人,并不满意。”大主教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意味深长,“马匹,是骑士的荣耀,也是很多古老家族的荣耀。你的铁马”,跑得太快了,快到足以将他们的荣耀,碾得粉碎。”
“我无意与任何人争夺荣耀,大主教阁下。”范德说,“我只是,想让这个世界,跑得更快一些。”
“当一辆马车,挡在了一支钢铁车队的前面时。它要么,选择让路。要么,就只能被撞开。这是必然的,孩子。”本尼迪塔斯站起身,走到范德身边,将手,轻轻地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一股温暖、纯净的力量,顺着他的手掌,缓缓流入范德的体内。在悲伤沼泽连日奔波积累下的疲惫,和精神上高度紧张带来的倦意,在这股力量的安抚下,悄然消融。
“明天,就是王国的年终总结会议。从燃烧平原归来的麦克斯韦尔元帅,从铁炉堡远道而来的库德兰·蛮锤领主,以及王国所有封地的领主,都会参加。这将是一场,非常重要的会议。”
本尼迪塔斯收回手,声音恢复了温和。
“今晚,你就在教堂的贵宾静室住下吧。这里,比王宫更安静。好好休息,养足精神,去迎接明天的挑战。”
“明天一早,我会为你,举行一次晨曦祝福”。愿圣光,能让你看清前路,也能让你,坚守本心。”
“感谢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