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铁锹,将两者用力地搅拌在一起。
黑色的、粘稠的沥青,像胶水一样,将每一颗碎石和沙子,都紧紧地包裹了起来,形成了一种,颜色更深,质地更加均匀的、奇特的混合物。
范德用铁锹,将这堆黑色的混合物,在地上,铺成了大约一平方米的、厚度均匀的方块。然后,他用锹背,用力地将其拍打,压实。
做完这一切,他将铁锹插在一旁,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好了,我们只需要,等它冷却。”
所有人都围了上来,好奇地看着地上那块,黑乎乎的、还在冒着丝丝热气的“方饼”。
萨尔蹲下身,伸出手指,想去戳一下。
“别碰,大酋长。”范德阻止了他,“现在它还很烫,而且很软。但等太阳落山,你再来看它。”
等待的时间里,没有人离开。
瓦里安则和萨尔、凯恩站在一起,沉默地看着。
国王的内心,充满了矛盾。理智告诉他,范德的行为荒诞不经。但过往的经验又在提醒他,这个男人,总能创造出超乎所有人想象的奇迹。
时间,在沼泽蚊虫的嗡嗡声中,悄然流逝。
当最后一缕残阳,消失在地平线下,斯通纳德营地里,燃起了照明用的篝火。
那块黑色的“方饼”,已经不再冒着热气。它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一块从地底长出来的、黑色的岩石。
“好了,现在可以了。”范德说道。
这位如同山恋般沉稳的牛头人酋长,抬起了他那只,如同树桩般的巨大蹄子。
然后,重重地,踩了下去。
他预想中,脚掌深陷泥潭的感觉,并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硬的、踏实的、带着一丝弹性的触感。
“恩?”
凯恩发出一声惊疑。他加大了力气,将自己那数以百公斤计的体重,完全压在了那只蹄子上。
那块黑色的地面,只是微微下陷了一丝,发出了沉闷的声响,便稳稳地承受住了他的全部重量。
“这————这东西,变硬了?”凯恩抬起蹄子,看着那个,只留下一个浅浅蹄印的黑色方块,巨大的牛眼瞪得滚圆。
“铛!铛!”
发出的,是如同敲击坚硬岩石般的、清脆的声音。
“圣光在上!”布莱恩的胡子都翘了起来,“它凝固了!形成了一种全新的、我们从未见过的复合岩石”!它的强度,几乎不亚于花岗岩!但它————它又带着一丝轫性!”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给惊呆了。
萨尔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他想起了奥格瑞玛城外,那条永远尘土飞扬的、一到下雨天就泥泞不堪的土路。
瓦里安的眼睛,也亮了起来。
他想起了从暴风城,通往闪金镇的那条“皇家大道”。那条路,是整个王国最平整的道路,由石匠工会最好的工匠,用最上等的石板,耗时数年铺设而成。
但即使是那样的道路,经过战车和商队长年累月的碾压,也早已变得坑坑洼洼。
而眼前这个————
这个用“废料”和“碎石”,在短短一个小时内,就制造出来的东西,它的坚硬程度,似乎丝毫不逊于那些昂贵的石板!
“现在,你们明白了吗?”
范德的声音,打破了众人的震惊。
他走到那块黑色的地面上,用脚跟,用力地碾了碾。
“这,就是“沥青”的价值。”
“我们可以用它,来铺设道路。一种,平坦、坚固、防水、而且建造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道路!”
“道路————”萨尔的嘴里,喃喃地重复着这个词。
那句,如同烙铁般烫在他心上的话,再一次,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一要想富,先修路。
“我的圣光啊————”瓦里安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他看着范德,眼神里,只剩下了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敬畏,“艾德温,你的脑子里,到底还装着多少,我们无法想象的东西?”
“很多,我的陛下。多到,足够我们把整个艾泽拉斯,都翻新一遍。”范德微笑着回答。
他转身,看向萨尔。
“大酋长,我们现在有了近两万名,渴望通过劳动来换取面包的工人。我们有了,取之不尽的沥青”和碎石。我们有了,可以碾碎一切的开拓者”。”
“铺路所需要的一切,我们都准备好了。”
“现在,我需要一样东西。”
“一张,足够精准的地图。”
萨尔立刻明白了范德的意思。他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被委以重任的郑重。
“交给我。明天天亮之前,你会得到一张,标注了悲伤沼泽每一寸土地的、
最详细的地图。
1
第二天,天还没亮。
斯通纳德的临时空港,就已经变得喧闹起来。
二十名最精锐的库卡隆卫士,正跨坐在他们那神骏的双足飞龙背上,整装待发。
与以往不同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