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目而视。
“我只是一个精打细算的商人,朋友们。”里维加兹摊了摊他那戴满了戒指的绿色小短手。
范德坐在主位上,端着一杯马里奥新调制的“提神醒脑药剂”,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堪比战场的会议。他没有打断他们,他知道,真理,往往就诞生于这种充满了机油味和火药味的争吵之中。
瓦里安则坐在他的旁边,一脸的生无可恋。他听着那些他完全无法理解的词汇,比如“扭矩放大器”、“魔能转换率”、“单位时间成本”,感觉自己的大脑,比处理一份关于“西部荒野粮食产量超出预估导致粮仓爆满如何处理”的财政报告,还要疲惫。
早知如此,当初就该多读几天书,而不是只锻炼骼膊上的肌肉。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尔抱着他的数据终端,快步走了进来。
“会长,来自悲伤沼泽的最高等级通信请求。”
悲伤沼泽?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雷诺的数据终端上。
雷诺的手指在光幕上敲击了几下,一道加密的魔法影象,被投射到了会议室中央的空气中。
画面有些晃动,还夹杂着刺耳的杂音。但所有人,都清淅地看到了。
看到了那片熟悉的、灰绿色的沼泽。
看到了那根,从地面冲天而起的、巨大的、粘稠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
黑色喷泉!
看到了站在黑色喷泉前,那张年轻,却异常沉稳的、属于部落大酋长的脸。
“范克里夫先生,”萨尔的声音,带着一丝电流的杂音,从影象中传来,“我们,遇到了一点小麻烦。我们不知道我们挖到的这个是什么。
1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瓦里安,布罗克,里维加兹,他们都皱起了眉头,完全不清楚这一滩肮脏的、散发着恶臭的烂泥是什么。
然而,范德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先是愣住了。
他端着药剂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画面中那根,还在不断喷涌的黑色油柱。
他的呼吸,在这一刻,仿佛停止了。
时间,仿佛被凝固了。
足足过了十几秒。
“啪!”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范德手中的炼金玻璃杯,被他无意识地捏得粉碎。那些颜色古怪的药剂,混着玻璃的碎渣,顺着他的指缝,滴落在他那价值不菲的手工地毯上。
但他,毫无察觉。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猛,甚至带倒了身后那张沉重的、由铁木打造的靠背椅。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那道魔法影象前,几乎要把自己的脸,贴到那片晃动的光幕上。
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的眼睛里,爆发出了一股,比刚才布莱恩·铜须眼中那属于探险家的狂热,还要强烈百倍的、近乎于癫狂的、灼热的光芒!
他看着那根黑色的油柱,就象一个迷失在沙漠里、濒死的旅人,看到了一片广阔的、清澈的绿洲!
就象一个虔诚的信徒,亲眼看到了,神迹的降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突然,仰天大笑起来。
笑声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好!太好了!!”
他转过身,看着会议室里,那一张张充满了震惊和不解的脸。
他张开双臂,象一个即将向世人宣布最伟大发现的先知,用一种,近乎于咏叹调的、充满了力量和激情的语调,一字一句地,吐出了一个在艾泽拉斯,从未有人听说过的、全新的词汇!
“先生们!”
“欢迎来到————”
“——石!油!纪!元!”
“石————油?”
会议室里的其他人,也都是一脸茫然。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范克里夫?”瓦里安忍不住问道,“某种————炼金材料?”
“炼金材料?”范德笑了起来,他摇了摇头,脸上的狂喜,渐渐沉淀为一种更加深沉的、掌控一切的自信,“不,我的陛下。如果说,炼金术,是在规则之内,进行着“等价交换”。那么,我们眼前的这个东西————”
他指着光幕上那根黑色的油柱,声音里带着一丝蛊惑。
“它,将赋予我们,创造规则”的力量。”
他走到那张巨大的、画满了各种复杂机械图纸的黑板前,拿起一根粉笔。
“布罗克大师,吉克大师。”他看向那两位艾泽拉斯最顶尖的工程师,“你们一直在为蒸汽内核的热效率”和能量密度”而争吵不休,对吗?”
两位大师同时点了点头。这是矮人工程学和侏儒工程学,争论了数百年的内核议题。
“你们看。”范德用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一个简陋的圆筒,和一根在圆筒里上下运动的活塞,“如果,我们不再需要一个巨大、笨重、需要不停添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