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一定是出问题了。
见习——工人?
这是什么鬼?
“你们没有听错。”范德看着他们那副集体宕机的蠢样,他笑了。
“我,正在修建条,从暴风城,通往西部荒野的公路。”
“我需要人手。很多很多的人手。”
“你们,”范德指着下那压压的群,“就是我需要的。”
“从明天开始,你们,将正式上岗。”
“试用期,一个月。”
“在这一个月里,你们的薪,是每月——四十枚银币。”
四十枚银币?!
人群中,响起了一阵压抑不住的、小声的惊呼!
这个薪水,不算高。
但,对于他们这些,上一秒还在等待被砍头的“死囚”来说,这简直就是—天籁之音!
“包吃!包住!”
范德的下一句话,更是让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每天,三顿饭!顿顿都有肉!”
“个,间宿舍!保证,冬暖夏凉,不漏!”
“工作努力的,表现优秀的,一个月后,可以转为我们迪菲亚集团的——正式员工!”
“正式员工,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每月,至少个币的薪!”
“意味着,你们,可以申请入住我们迪菲亚的模范员工社区’!那里的房子,比你们很多人的老家,都要好!”
“意味着,你们的孩子,可以免费,进入我们迪菲亚的学院,学习知识和技能!”
“意味着,你们,将不再是朝不保夕的、随时可能死在不知名角落里的雇佣兵!“
“你们,将成为一个伟大的、正在改变世界的集体的一分子!”
“你们,将拥有一个——未来!”
未来!
这个词,象一道温暖的、刺眼的光,狠狠地,射进了每一个雇佣兵,那早已被黑暗和绝望,侵蚀得千疮百孔的心里!
他们,从来没有想过,“未来”这个词,会和自己,产生任何联系。
他们的未来,只有——下一顿酒,下一个任务,和——下一座坟墓。
而现在,这个男人,这个魔鬼般的男人,却告诉他们。
他们,可以拥有——未来?
“噗通!”
那个断了耳朵的兽人佣兵,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他双膝一软,跪了下去,朝着范德的方向,嚎陶大哭!
他哭得,象个三百斤的孩子!
他不是一个人。
整个营地,哭声,响成了一片!
那不是悲伤的哭泣。
那是一种——劫后馀生的、重获新生的、充满了感激和希望的——宣泄!
范德静静地看着他们,直到他们的哭声,渐渐平息。
然后,他才缓缓地,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他的声音,变得冰冷,而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当然,有奖赏,就有惩罚。”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从明天起,你们的最高长官,是这位,霍拉旭·莱恩先生。”
他指了指身旁,那如同标枪般的男人。
“他,会教你们,什么叫——纪律。”
“在我的工地上,我不希望看到,任何形式的懒惰、斗殴、偷窃,或者——不服从命令。”
“一旦发现——”
范德顿了顿,他的脸上,再次露出了那纯良无害的笑容。
“—我会很乐意,邀请我的朋友,奈法利安先,来为大家,免费表演个——“
大变活人’的魔术。”
“相信我,那个魔术,你们一辈子,只会想看一次。”
“—”
刚刚还充满了希望和感动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所有雇佣兵,都感觉,自己的后颈窝,凉飕飕的。
他们看着台上那个,笑得如同邻家大叔般的男人,心中,同时,升起了一个念头。
这个男人,是魔鬼。
一个,会给你糖吃,但也会毫不尤豫地,把你连皮带骨,都嚼碎了吞下去的—真真正正的魔鬼!
要想富,先修路。
这句从老板口中冒出来的、听起来有些粗俗,却又蕴含着某种朴素真理的话,象一团火焰,点燃了迪菲亚集团所有内核成员的神经。
第二天,清晨。
艾尔文森林的薄雾还未散尽,东方的天际刚刚泛起一抹鱼肚白。
暴风城外那片巨大的临时营地,就已经被一阵尖锐的、足以刺破耳膜的哨声彻底唤醒!
“起床!都给我起床!”
“五分钟!洗漱、整理内务!然后到中央场集合!”
“动作慢的,没有早饭!”
他们手里拿着的,不再是长剑和盾牌,而是一种用硬木制成的、顶端包裹着厚牛皮的——“纪律短棍”。
这东西,打在人身上,不会见血,但那股钻心刺骨的疼,却足以让最强壮的兽人,都龇牙咧嘴。
雇佣兵们,怨声载道地,从他们那简陋的通铺上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