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烧平原,黑石山。巨大的火山终年被黑色的浓烟与红色的熔岩之光笼罩,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钢铁被灼烧的刺鼻气味。这里是艾泽拉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也是旧部落残馀势力的最后巢穴。
在黑石塔下方的巨大洞窟内,一座临时的战争大厅被开凿出来。洞壁上没有挂毯或战旗,只有被烟火熏黑的岩石,以及用粗糙笔触画下的、简陋的艾尔文森林与赤脊山脉地图。
数千名兽人挤满了这个巨大的空间,他们没有发出吵的战吼,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盔甲摩擦的金属声。他们的眼神里,没有第二次战争失败后的迷茫与颓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重新点燃的、混杂着饥饿与仇恨的火焰。
他们注视着大厅中央,那座由无数人类头骨堆砌而成的“王座”。
王座上,坐着一个身形异常魁悟的兽人。他没有穿戴传统兽人酋长的狼皮与骨饰,而是一身由黑铁铸造的、布满尖刺的厚重铠甲。他的皮肤是灰褐色的,上面纹着暗红色的、像征着毁灭符文的纹身。他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只被齐腕斩断的左手,取而代之的,是一只由黑铁与地精工程学结合打造的、挣狞的利爪拳套。拳套的指关节处,闪铄着不祥的魔法光芒。
他就是“拳刃”戈隆,自称是初代大酋长黑手的旁系血脉继承者,也是在短短半年内,就将黑石山周边十几个互相攻伐的兽人氏族,重新集成起来的勇土,被黑石部落酋长雷德·黑手封为督军。
“兄弟们!”戈隆从王座上站起,他那只钢铁拳套在火光下反射出镊人的光芒。他的声音,如同两块巨石在互相摩擦,充满了力量感。
“人类,以为我们已经被打败了。他们以为,只要把我们圈禁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我们就会象被拔了牙的狼,慢慢饿死,烂掉!”
“他们错了!”
“他们在我们的土地上,修建城市,开垦农庄!他们用我们的矿石,铸造武器,打造马车!他们喝着用我们鲜血浇灌的土地上长出的麦子酿的酒,嘲笑我们的无能!”
戈隆的目光扫过下方每一个兽人的脸。
“看看你们自己!你们的斧头钝了,你们的肚子饿了,你们的女人和孩子,甚至连一块象样的烤肉都吃不上!而那些粉皮的人类,却在他们那温暖的石头房子里,享受着本该属于我们的一切!”
洞窟里的呼吸声变得更加粗重“现在,是时候去战斗了!不是证明我们有多了不起,而是我们失去的东西,我们一定要亲手拿回来!”戈隆用他的铁拳,狠狠地砸在面前的战争沙盘上,震得沙盘上的石块模型一阵跳动。
“斥候报告,人类在赤脊山,那个叫湖畔镇的地方,正在进行大规模的建设。他们要修一种会自己跑的铁车,要盖比城堡还大的房子。那里,聚集了他们最好的工匠,最多的物资,还有最肥美的羔羊。”
“但是,”他话锋一转,指向沙盘上燃烧平原的方向,“我得到了最新的情报,人类的元帅,
那个叫麦克斯韦尔的老乌龟,已经回暴风城了。他的主力军团,虽然还驻扎在摩根哨岗,但是没了他,就象一群没头的苍蝇。”
“所以,我们的计划很简单。”
“‘碎颅者”考格,”戈隆指向台下一个扛着巨大双手斧的、头顶光秃的兽人,“你带领你的掠夺者,五百名狼骑兵,去燃烧平原,给我闹出最大的动静。去袭击他们的哨站,去烧他们的营地。我不要你占领任何地方,我只要你把麦克斯韦尔的眼晴,牢牢地吸引在北边。”
考格咧开嘴,露出满口獠牙,重重地用斧柄砸了一下地面,算是领命。
“‘血喉”祖鲁,”戈隆又看向一个身材相对瘦小,但眼神阴势,腰间挂满了各种草药包和干内脏的萨满,“你带领你的祭祀们,从燃烧平原的南部边缘潜入。我需要你的元素仆从,在关键时刻,切断赤脊山通往暴风城的所有桥梁和道路。”
那萨满点了点头,兜帽下的阴影里,闪过两点绿色的磷光。
“剩下的人!”戈隆的声音陡然拔高,“跟着我!我们将像黑夜里的幽灵,从南边,直插赤脊山的心脏!”
“我们的目标,不是抢劫,不是骚扰。”戈隆的铁拳缓缓握紧,“是毁灭!我要让湖畔镇,从地图上彻底消失!我要用人类的血,把那片湖水染红!我要让暴风城的国王,在他温暖的王座上,
都能闻到自己人民被烧焦的味道!”
“为了部落!”戈隆举起了他的铁拳。
“为了部落!!”压抑了许久的战吼,如同火山爆发,在整个洞窟中回荡。
赤脊山,湖畔镇。
与黑石山那地狱般的景象截然不同,这里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午后的阳光温暖地洒在湛蓝的湖面上,波光粼粼。镇上的石板路,刚刚被新来的迪菲亚清洁队冲洗过,显得干净整洁。
镇长所罗门,这位曾经的暴风城军官,正站在镇公所的阳台上,心满意足地看着自己的小镇。
自从弗瑞斯伯爵代表迪菲亚集团来过之后,整个赤脊山都变了。矿主们前所未有地配合,迪菲亚集团的勘探队和建筑队很快就进驻了进来。镇子西边,规划中的“赤脊山工人新村”已经打下了地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