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瑞斯伯爵的脸上,阴晴不定。他那颗商人的大脑飞速运转,片刻之后,他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的肉都在颤斗。“划算!太划算了!老板,您简直是商业之神!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一场争论,在范德的几句话之间,烟消云散。
消息,总是不胫而走。
整个暴风城的贵族圈子,都震动了。
迪菲亚集团,要免费修复大教堂穹顶,
这个消息,比之前国王强迫他们“捐款”,更让他们感到不安。
如果说,王权的支持,是范德手里的一把利剑。那么,教会的背书,就是他身上的一面坚盾。
一个手持利剑,拿着坚盾,还掌握着内核技术的“工匠男爵”,已经不是他们能够撼动的了。
温德尔公爵的庄园里,气氛凝重。
“我们输了。”格雷森伯爵端着一杯已经冷掉的红茶,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彻底输了。我们没有牌可以打了。”
“不,还有一张。”温德尔公爵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我们可以—””
“你想说什么?暗杀?”格雷森冷笑一声,打断了他,“你觉得,一个能让国王和主教都信任的人,身边会没有防备?别忘了,他那个独眼保镖,一斧子就能劈开城门。我们派去的人,恐怕连他的身都近不了,就会被挂在暴风城的城墙上。”
“那怎么办?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把我们的产业,一个个都吞掉?”温德尔公爵不甘地低吼。
“打不过,就添加。”格雷森放下茶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范克里夫需要创建一个新秩序,而我们,可以成为他新秩序里的一部分。”
“你疯了?让我去给一个泥瓦匠当手下?”
“不是当手下,是当合作伙伴。”格雷森的眼神,重新恢复了商人的精明,“他有技术,有工人。我们有什么?我们有渠道。有几百年来,家族创建起来的,遍布整个王国的贸易网络。他的水泥再好,总不能只在暴风城卖吧?他的合金再坚固,总要运到其他军团去吧?这些,他做不到,但我们能。”
他走到温德尔面前,一字一顿地说:“与其等着被他一口口吃掉,不如主动把肉送到他嘴边,
换取一个在新牌桌上,继续玩下去的资格。”
当天下午,一辆属于格雷森伯爵的华丽马车,停在了迪菲亚营地的门口。
格雷森没有要求见范德,而是指名,要见马丁·弗瑞斯伯爵。
两个小时后,弗瑞斯伯爵象一只打了胜仗的公鸡,挺着肚子,走进了范德的办公室。
“老板!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他把一份草拟的协议拍在桌上,“格雷森那个老狐狸,服软了!他愿意,成为我们迪菲亚集团在暴风城外的独家贸易代理商!他承诺,可以将我们的‘迪菲亚标准建材’,卖到南海镇、守望堡,甚至是激流堡!”
“他开出的条件,是三成的利润分成。我跟他说,最多一成半!居然答应了!”弗瑞斯激动得满脸通红。
范德拿起那份协议,平静地看了一遍。
“答应他。”
“另外,”范德补充道,“告诉他,我个人,可以溢价一成,收购他手里所有粮食和布料的库存。条件是,他必须在一个月内,完成交割。”
弗瑞斯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范德的意图。
这不仅是商业合作,这更是一次釜底抽薪。格雷森为了凑齐“捐款”,已经变卖了不少家产。
现在,范德要用他自己的钱,把他最后的资产,也全部换成迪菲亚的金币。
从此以后,格雷森家族的兴衰,将彻底和迪菲亚集团,捆绑在一起。
“高!实在是高!”弗瑞斯对着范德,竖起了大拇指。
解决了外部的麻烦,范德终于有时间,去处理一些私事。
他去了暴风城的皇家女子学院。
“范克里夫男爵,你的名字,最近在暴风城,比瓦里安国王还要响亮。”
“只是一个工匠而已,院长女土。”
范德在学院的花园里,见到了梵妮莎。
他的小公主,穿着一身淡紫色的学院制服,正和安度因王子一起,蹲在一片花圃前。
他们面前,一朵小小的冰霜玫瑰,正在安度因的手心缓缓绽放,
而梵妮莎,则伸出小手,指尖跳跃着一簇小小的、温暖的火苗,小心翼翼地维持着玫瑰的形态,不让它融化。
冰与火,两种截然对立的元素,在两个孩子的手中,达成了一种奇妙的和谐。
“爸爸!”梵妮莎看到范德,立刻散去了手中的火焰,象一只快乐的小鸟,扑了过来。
范德将她抱起,在她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今天学了什么?”
“艾拉瑞院长教了我们达纳苏斯语。”梵妮莎骄傲地挺起小胸脯,用还不太熟练的精灵语,说了一句“我爱你,爸爸”。
“我的小宝贝真棒。”
“对了,爸爸。”梵妮莎凑到他耳边,小声说,“昨天,温德尔公爵的儿子,说我是‘泥瓦匠的女儿’,还想抢安度因送给我的水晶发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