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没有悬挂王室徽记的、样式普通的马车,在霍拉旭和他一队亲兵的护卫下,缓缓驶入了旧城区。马车里,蒂芬王后撩开窗帘的一角,看着外面的景象。
她记忆中的旧城区,是阴暗、潮湿、充满腐臭气味的。
但眼前的街道,虽然依旧狭窄,却被打扫得非常干净。
路边的排水沟,被重新疏通过,不再有污水横流。
一些房屋的墙壁,被用新的砂浆和砖石修补过。虽然补丁的样子很难看,但至少,它们不再是危房。
最让她惊讶的,是街上行人的表情。
他们不再是过去那种麻木、绝望的样子。
虽然衣衫依旧陈旧,但他们的腰板挺得更直,走路的步伐也更有力。
他们看到卫兵时,眼神里不再只有恐惧,还多了一丝坦然。
马车在旧城区里转了一圈,之后出城,最后在迪菲亚营地外缓缓停下。
范德早已等侯在那里。
“王后殿下。”他行了一个标准的抚胸礼,
“范克里夫先生,您的成就让我惊叹。”
蒂芬王后走下马车,她的目光,被营地里那番充满活力的景象所吸引。
笔直的道路,整齐的营房,远处工地上蒸汽机喷吐的白烟,以及工人们亮的号子声。
这一切,都构成了一幅她从未在暴风城见过的、充满了工业与秩序之美的画卷。
“我只是给了他们一个机会,殿下。一个用自己的双手,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范德说。
他陪着蒂芬王后,在营地里缓步而行。
他们经过食堂时,正值午餐时间。
工人们排着整齐的队伍,从窗口领走自己的那一份午餐。
伙食很简单,黑面包,炖菜,但分量很足。
每个人都吃得很快,脸上带着满足的表情。
他们经过夜校教室时,看到墙上挂着的黑板,上面还残留着布罗克大师画的力学分析图。
他们经过医疗站时,看到医师正在为一个崴了脚的工人做冰敷。
蒂芬王后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听着。
最后,他们来到了营地旁边的一块空地上。
这里被开辟成了一个小小的儿童乐园,用一些废弃的木料和绳索,搭建了简易的秋千和滑梯。
十几个孩子正在这里嬉戏打闹,笑声清脆。
梵妮莎和莉莉也在这里。
两个小女孩手拉着手,正在玩跳房子的游戏。
看到王后和范德,孩子们停了下来,有些拘谨地站成一排。
安度因王子,今天也跟着母亲一起来了。
他从马车上跳下来,好奇地看着这些和他年纪相仿,却穿着粗布衣服的孩子。
“去和他们一起玩吧。”蒂芬王后微笑着对自己的儿子说。
安度因尤豫了一下,但很快,他就被那个简陋的滑梯吸引了。
他跑了过去,和那群平民的孩子们,一起排队,然后发出一阵阵开心的笑声。
蒂芬王后看着这一幕,蓝色的眼眸里,泛起了一层温柔的水光。
“范克里夫先生,”她转过头,看着范德,声音里带着一种由衷的感慨,“你知道吗?在我丈夫失踪后,我很久没有看到安度因笑得这么开心了。”
“他只是需要一些朋友,殿下。”
“不,他需要的,是一个充满希望的王国。”蒂芬王后摇了摇头,“而你,正在为我建造它。”
她看着范德,眼神真诚:“我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
“您已经给了我足够的支持,殿下。”范德说,“这本身,就是最好的报酬。”
“不够。”蒂芬王后说,“我决定,以王室的名义,再追加一笔投资。五万金币。用于迪菲亚集团,全面激活旧城区的改造计划。”
“我希望,在明年冬天到来之前,这里所有的孩子,都能住进一间温暖的、不漏雨的房子里。
”
五万金币。
加之法尔雷佛的六万,军方的两万。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他已经撬动了十三万金币的庞大资本。
旧城区改造计划,这个原本还停留在图纸上的宏伟蓝图,现在,有了实现的可能。
迪菲亚集团的营地,如今更象一座独立的城镇。
每天清晨,尖锐的汽笛声取代了暴风城的钟鸣,成为这里唯一的号令。
一千多名工人会从长条形的营房里涌出,动作划一地在公共盥洗室洗漱,然后排队进入食堂。
早餐是固定的,两大块涂着蜂蜜的黑面包,一碗热燕麦粥。
六点整,汽笛再响,队伍便开赴各个工地,
东城墙的修复工程,在“水刀原型机一1型”的添加后,进度一日千里。
那道尖锐的啸叫声,如今成了东城门外最令人安心的背景音。
被污染的秘银符文板被一块块精准地切割、剥离,送入瓦格雷的移动溶炉重铸,再由范德亲自镌刻上新的守护符文,最后用特种水泥灌浆归位。
整个流程被拆分得极其精细,a级工匠队负责内核安装,b级工匠队负责辅助和材料输送,c级工匠则在后方工场,用蒸汽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