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温斯科尔市市中心的某处街道上,有一座不算气派,但看着也不小的房子。
而在这座房子的内部的卧室里,有一名棕色长发的女人,她坐在床边,听到在床上正在梦中咳嗽的小儿子,开始思考着是否要去医院抓些药。
还有,他可能还需要一件新外套。
在不知不觉中,女人的思维便发散开来,从自己的小儿子,到大儿子,再到丈夫和自己。
是的,也许她们全家都应该买点保暖的新衣服了。
想到这,女人的视线落在了一个相框上,那是她的结婚照。
上面是年轻的迈克斯和她自己。
她爱他的丈夫,但信任就像玻璃瓶,在岁月的侵染下有了形状,精美也易碎,一旦破碎也不能复原。
中等学院时,两人相识。
迈克斯虽然家庭不富裕,但凭借着一天打三份工的努力,还是成功从大学毕业,当上了一名前途无量的警备人员。
而自己虽然没能跟上他的脚步,在学业上也帮不上他什么忙,但也打两份工支持他的学业,并在他屡次想放弃的时候,劝他坚持下去。
这简直是一场豪赌,就连父母也劝自己别这样,但自己始终坚持。
不过,好在这场豪赌是成功的。
毕业后迈克斯完全不嫌弃自己在生活的艰辛中容颜不再,向自己求了婚。
他们走进了婚姻的殿堂,在牧师的祝福下,陪伴至今。
还记得,刚结婚的时候,他们是多么恩爱啊。
迈克斯不抽烟不喝酒,一下班就往家里赶,忠诚又风趣。
就算家里的钱经常不够用,但也算幸福。
然而,时间是多么的残酷。
她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也知道自己一直都活在梦里,本该知道这个梦是不会长久的。
但在那一个晚上,在自己的丈夫一身酒味,还带着另外一个女人的气味回来时,她还是崩溃了。
犹记得,当时她逼问着迈克斯,让他把与另外一个女人的龌蹉细节都讲清楚,什么时间做的,在哪做的,讥讽他,那个女人床上功夫是不是比她好。
但迈克斯只是一味的哭泣,他跪在地上,头垂着,双手掩面,不停的道歉。
她竭力试图原谅他,可又始终过不了心中那关。
毕竟,她从前总认为迈克斯和别的男人不一样,比别的男人更优秀,可到了最后,却发现他其实也没什么区别。
但她能怪罪他吗?
她也不知道。
因为她也明白,自己的丈夫越是干净,越是与别人截然不同,他就越无法得到机会。
无论是涨薪还是升职,都跟他没有关联,他只能受到排挤。
是的,尽管她骂他,责怪他,也鄙视他的不忠,鄙视他曾经在教堂中,对上帝,对自己许下的诺言。
但她也理解他。
自己的丈夫压力太大了。
他们一个月要搬八次家,有好几次被房东辱骂,堂堂一名警备人员,就连房租都交不起。
他的自尊被生活碾了个粉碎。
就算自己安慰他,他也再也坚持不下去了。
是的,他也许没做错。
但我又做错了什么呢?
他有他的苦衷。
那我怎么办?
我既没有趁他不在家的时候,出去和别的男人胡搞,也没有这个心思。
我始终备受煎熬。
甚至于就算有了钱,有了尊重,迈克斯也渐渐事业有成。但女人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一直空虚,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就像是始终找不到根,永远无法宁静。
但也许,这已经很不错了。
因为在参与某些政客妻子的私人俱乐部的活动里,女人听过许多比她更悲惨的故事。
那些政客从不怜惜自己的妻子,她们抱怨着,放声大哭着,互相安慰着,可又愚蠢放荡着出去与别的男人胡搞,品尝禁果的味道。
她们爱自己的丈夫吗?
应该很爱吧。
不然也不会原谅自己的丈夫,在外面不停夸赞他们的忠诚,保持他们高尚先生的形象,容忍他们还在自己身边的时候,与别的女人打情骂俏。
可她们不爱自己的丈夫吗?
应该也不爱吧。
她们爱的只是金钱、权势、地位吧。
不然又为什么会胡搞呢?
可金钱、权势、地位很重要吗?
应该很重要吧?
毕竟,那些政客们真的就像是一张一辈子都可靠的支票。
在任上就不必说了。
毕竟不在任上,他们都可以成为什么联合大企业的董事长,什么公司的顾问,年薪动不动几万、十几万基尔起,坐着飞机到处飞。
是的,只要靠着他们,一切都有了。
孩子的未来也不必考虑,上学就拿最好的推荐信,毕业就有令人最羡慕的工作,每一扇门都会为她们打开。
她们就算老的只能求男人喜欢自己,也不必担忧后半辈子的生活。
可这真是丑陋啊。
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