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洗漱完毕的安娜回到书房。
刚一进入,便看见维克多还在摆弄他那个破烟斗。
嗯,从回来到现在,整整四个小时。
他什么也没做,就摆弄那个破烟斗。
难以置信,但又意料之中。
毕竟,只要维克多认为自己是在下班时间,那么无论多不着调,安娜也不觉得奇怪。
但现在她得制止他了,因为现在到会议时间了。
想到这,安娜坐在了主位上,用手轻轻敲了敲桌子。
咚咚咚——
“这么快?”
尽管早就知道无法避免,但维克多仍旧不情不愿。
好在,虽然不情不愿,可他也没做出什么让安娜恼火的事情,或者说些轻浮的言语,只是依依不舍地放下了自己的宝贝烟斗,宛如死了妈一样的坐在了安娜对面。
安娜完全无法理解他的想法。
因为就一个破烟斗有什么稀罕的。
当然,如果维克多知道她的想法,那一定会跟她解释说,一个男人,一个真正的an,总会有一些自己都不理解的小爱好。
就像钓鱼佬跟钓鱼竿,摩托佬跟摩托车之类的。
但显而易见,安娜的性格并不会问这个,只是会直接雷厉风行的进入主题。
“说说吧,明天的安排。”
安娜拿过一支笔和一张纸。
维克多耸了耸肩,很不以为然,但终究是进入了状态,深思了一下回答说:
“不用心急,等待诚意。”
“什么?请你说人话,维克多。”
莫名其妙的话让安娜皱了皱眉。
“我的意思是说,今天黑云会的管理者…也就是弗兰克离开前,跟我说了一句我的公益活动包括我个人明天都将会受到称赞这件事。”维克多不急不缓,“这是他给我的诚意,想必明天我又可以短暂的占据一些报纸的短讯了。”
“这对我个人名望的提升很有帮助。”
说到这,维克多顿了顿,接着又补充说:
“当然,还有你,因为只要能引起一波热议,那么我会让你的名字也受人瞩目的。”
“而对于这一点,我的预期是挺有信心的,因为尽管我的计划破产,但无论怎么说,冲突也有,尤其还是与官方人员的冲突,这点向来是媒体喜欢的话题。”
“他不是威胁你么?还会给你诚意?”
闻言,安娜微微后仰,转起了笔。
这是她从维克多那里学来的。
虽然没什么意义,但她觉得有时候挺放松。
“威逼利诱,不难理解不是么?”维克多翘起了腿,“他希望我能放弃针对黑云会。”
“而且,很显然,发生了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不知道的事情?”
“嗯。”维克多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思索,“威兰德被他们弄死了却没弄死我,不奇怪么?”
“再者,弄死进步贵族党的游说人员,可比弄死我的代价大多了。”维克多语气平静地说,“因为他们可是得等价交换的。”
“在保皇党选区死一名游说人员,那么在进步贵族党的选区也得死一名游说人员,甚至还得在下议院拍桌子,争辩,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来指责对方冷血,但实则自己也没什么区别。”
维克多语气嘲讽。
安娜敏锐的注意到说到死人,维克多显得非常不在乎。
这使得她问道:
“你的语气挺轻松的,说明弄死一名游说人员这种事很常见?”
维克多挑了挑眉:
“拜托,安娜,政坛上可没有心慈手软,只有你死我活。”
“别说一名游说人员了,你要是让一名政客感到危机,那么只要有的选,他们就算是要发动战争,送无数人送死,都不带皱一下眉头的。”
“不然你觉得为什么我不去竞选?”
“要知道议员可是个顶级美差,不需要学历,没有工作时长,整天要做的就是多管闲事,拿着丰厚的补贴在下议院动动嘴皮子,然后坐在办公室里等着商人送钱就行,纸醉金迷,万人敬仰。”
“啊,你瞧,多符合我对于未来的预期啊。”维克多吧唧着嘴,“可惜,我太善良了,做不到那种见不得人、心狠手辣、伤天害理,让公民伤心的事,只能遗憾的选择在我的人生规划中划掉这个选项。”
不,你可一点都不善良。
未来的威克斯帝国首相。
安娜盯着维克多半晌,始终无法将面前这个不着调的男人与未来那个做出逼死许多政客的手段的威克斯首相挂钩。
但真这么说,也不尽然。
因为随着与维克多相识愈久,她也确实窥见了维克多一些常人没有的品质。
想到这,安娜摇摇头,觉得想这些也没什么意义。
因为她现在需要的是维克多有所表示,谋划下一步。
于是,安娜打断维克多说: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维克多。”
“说说你的想法吧,例如——你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