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是朕,赏他这辈子为大明流的血,受的伤,担的惊,受的怕。”
“儿臣明白了。”
“明白就好。”朱翊钧摆摆手,“你也去吧。告诉孙阁老,辽阳郡王的旨意,尽快拟好发出。朕要让李成梁风风光光地回家。”
“是。”
太子退下了。
文华殿里,又只剩下朱翊钧一个人。
他重新拿起刘宗周那本奏疏,看了很久,然后走到炭盆前。
火苗跳跃着。
他将奏疏,一页一页,撕开,扔进火中。
纸张在火焰中蜷曲,变黑,化作灰烬。
那些确凿的证据,那些义正辞严的弹劾,那些早就算计好的攻讦,都在火光中化为乌有。
“李成梁啊李成梁,你倒是‘无憾’了。朕这儿还得替你收拾烂摊子。”
一代名将的一生,三百多万两白银的糊涂账,都在这个句号里,画上了终点。
至于那些没有烧完的秘密,那些留在锦衣卫档案里的密报,那些言官们心中的不平就都留给历史去评说吧
第一张